裴曜司朝何海妍冷笑一聲,冇有再搭理何海妍。

僵硬沉默的氣氛,在幾人間蔓延。

冇過多久,管家恭敬地請眾人到餐廳吃晚餐……

何海妍知道裴曜司對自己抱有莫名的敵意,怕再被裴曜司當著眾人的麵讓她下不了臺,隻好安靜地吃飯。

飯間,看到其他人喝酒,何海妍也打著‘她為陸隨出院感到開心’的旗號,喝了好幾杯。

氣氛還算和諧。

吃完了晚餐,來祝賀的人就分成了兩派。

長輩親戚們坐一塊兒,聊家常。

陸隨的兄弟朋友們,則跟陸隨喝茶聊天,聊商業話題,或是以前的事。

顧款款被安排坐在陸隨旁邊,一句話都插不上。

如果是以前,陸隨絕對不會讓她被冷落,讓她顯得格格不入的……

顧款款低聲對陸隨說了句,“我去上個廁所。”

便起身,離開了客廳。

從衛生間出來,見何海妍站在門口,看似在等著上廁所,但顧款款知道,何海妍是在等她。

這套上千平的頂奢複式樓,一層樓就有好幾個衛生間,除非所有人同時鬨肚子,不然不存在等衛生間的情況。

“有事?”顧款款淡聲問。

“顧款款,你剛才也清楚地感覺到了吧?你一個平民階層的人,是融不進我們上流圈子的!”何海妍笑笑地說。

之前,陸隨強勢護著顧款款,令她有所忌憚。

但現在不一樣了。

顧款款心裡刺痛,纖手緊握了握,表麵卻淡然從容反駁。

“奶奶和婆婆隻認我這個陸家媳婦兒,何小姐你是上流圈子的又怎麼樣?如果陸隨想娶你,早就把你娶進門,說不定孩子都讀書了,用你等到現在,等到35歲嗎?”

陸隨智商超群,學生時期跳級讀書。

而何海妍正常上學,所以年齡比陸隨大。

之前何海妍壓抑隱藏著對陸隨的愛慕,處處針對她時,拿她的出身做文章,讓她以為,何海妍是單純的上流圈子人傲慢姿態,高高在上看不起普通人,在替優秀完美的陸隨娶了出身普通的她,而感到憤憤不平。

後來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何海妍喜歡陸隨。

儘管何海妍冇有明確地說出來過。

顧款款的這番話,刺痛了何海妍的內心,讓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陸隨不愛你,就算他跟你在一起,也隻是因為,你肚子裡懷了他的孩子,僅此而已!”

“你認為你這樣說,能傷害得到我嗎?不,並不能。”

顧款款語氣冷淡,說完便走開了。

陸隨不愛她,但他給她的‘陸少夫人’身份,能保護她和她母親,不被顧家報複,能讓她和母親衣食無憂。

這就夠了……

“款款,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顧母走到女兒麵前,輕聲說道。

“媽,您等一下,我跟奶奶說一聲,送您下樓。”

顧母思索幾秒,點了點頭。

顧款款走到陸奶奶麵前,跟陸奶奶打聲招呼,免得陸奶奶不見她人,以為她又跟母親回娘家了。

陸奶奶聞言,立刻吩咐管家,“管家,你安排司機送親家夫人回去。”

“是,老夫人。”

管家恭敬應完,轉身去打電話。

很快,管家來到顧款款和顧母麵前,“少夫人,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候,我和您現在送親家夫人下樓吧。”

“嗯。”顧款款應道。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裴曜司收到一條短信,然後對陸隨說,“陸隨,我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陸隨語氣冷淡“嗯”了聲。

顧款款和她母親前腳走進電梯,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裴曜司的聲音,“管家,等一下,我也要搭電梯下樓。”

“好的,裴總。”

管家站在電梯外,按著電梯開門鍵等裴曜司。

顧母聽到裴曜司要跟他們搭同一趟電梯,大概是心理作用,忍不住往角落挪了挪。

顧款款以為她母親是在挪地方,好讓裴曜司和管家進來。

裴曜司走進來後,對等待的顧款款和顧母說了句。

“謝謝!”

顧母抿唇不語,顧款款淡笑,“學長你太客氣了。”

“弟妹,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裴曜司突然說道。

顧款款猶豫了下,才客氣地說,“好的,那就先謝過學長的照拂了。”

她想,今晚裴曜司大概也看得出來,她和陸隨之間的問題了,才會這樣說吧。

顧母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內心一陣掙紮。她是今晚才知道,之前找過她的裴曜司,竟和陸隨是同校師兄弟關係,隻是,她還冇機會打聽清楚裴曜司的情況……

……

裴曜司應約來到妙斯劇院式酒吧,跟酒吧總經理表明身份後,總經理立刻帶著他前去包廂區。

走到某間包廂門前停下,總經理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裴先生,請進!”

裴曜司淡漠頷首,接著走進包廂,繞過屏風,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是顧雪妍!

“顧小姐,你有玉佩的線索?”裴曜司開門見山問。

“是的。”顧雪妍爽快承認。

聞言,裴曜司也不浪費時間,說道,“告訴我玉佩的下落,我給你十億!”

“我不要十億。”顧雪妍輕搖了搖頭,決定鋌而走險,“裴總,你幫我辦一件事,事成之後,我立刻告訴你,令妹的下落。”

她說完,從包裡拿出一個錦袋,拋給裴曜司。

裴曜司精準接住錦袋,迅速打開,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

是幾塊碎玉。

“這是……”裴曜司很快在桌子上將碎玉拚好。

這是他妹妹的隨身玉佩!

“你是怎麼得到這塊玉佩的?!”裴曜司急忙激動地問,“這玉佩的主人在哪裡?”

“我高中時代,暑假去旅遊,救了一名溺水的女孩兒,她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就將這枚玉佩送給我了。”顧雪妍說著她精心編織的謊言,“我最近得知,她現在過得很不好,考上好大學卻被逼去打工,供養弟弟,現在她到了婚嫁生子的好年紀,養父母想要把她嫁了,換取高價彩禮,讓她的弟弟能夠娶上媳婦兒。”

“她現在在哪裡?”裴曜司聽得心痛不已。

顧雪妍慢悠悠地說,“你先幫我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