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司看了一眼陸隨,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心寶,我們快上樓吧。”
裴曜司直接抱起心兒,走上二樓。
裴夫人和陸隨緊隨其後。
走到顧款款的房間門口,裴曜司停住腳步,回頭對陸隨說,“彆跟進來,我妹妹不想見到你!”
說完,他抱著心兒走進房間,後麵的裴夫人進了房間,就將門反鎖上。
陸隨站在門口,想起他們從h家專櫃店出來,顧款款靠坐在車座椅上的虛弱模樣,心臟狠狠地一揪。
他記得,顧款款以前不會痛經的,頂多來月經的第一天,小腹會有些許不適,但絲毫不受影響。
房內。
裴曜司喂顧款款服了止痛藥,“妹妹,我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雖說妹妹每個月都要經曆一次,但看到她那麼痛苦,裴曜司心裡既擔憂又心疼。
“不用了,叫醫生來也頂多是看一下,除了折騰人,又不能減輕疼痛,讓我躺會兒吧。”顧款款虛弱小聲地說。
“好,。”裴曜司轉頭對心兒說,“心寶,你媽咪要是有什麼事,就告訴大舅舅或者外婆,知道嗎?”
心兒乖巧點頭,“我知道啦,大舅舅。”
裴夫人知道女兒痛經得厲害,張嘴說話都費勁兒,連話都不想說。
便和裴曜司出去了。
裴曜司看到陸隨還站在門口,冇好氣地問,“你還站在這裡乾什麼?”
“她,裴小姐怎麼樣了?”陸隨關心地問。
佯裝還不知道,裴長安就是顧款款。
“她冇事。”裴曜司冷冷地說,“我警告你,彆打擾到她。”
“她冇事就好,我先回房了。”
陸隨說完,轉身朝客房走去。
裴曜司對他太防備了,他不能硬碰硬。
回到房間,陸隨打開手機相冊,看著照片上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一想到心兒是他女兒,陸隨心裡就柔軟得一塌糊塗,胸腔裡有一種又漲又酥酥麻麻的奇妙感,仿佛空落落的心頃刻間被填滿了。
陸隨把從第一次見到心兒之後的事,細細地回憶了一遍、兩遍……
直到深夜。
顧款款感覺痛經冇有那麼厲害了,望著在身旁睡著的心兒,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看到坐在床邊的男人,顧款款嚇得幾乎要魂飛魄散,連忙轉過身去。
他是怎麼進來的?
“顧款款!”陸隨喊她。
顧款款冇吭聲,抬腳就想躲進浴室。
但因為痛經動作慢,她才走兩步,就被陸隨抓住了手臂,一把拽入懷裡。
顧款款掙紮著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但掙紮了兩下,腹部傳來的疼痛,讓她停止了掙紮。
陸隨察覺到她的異樣,彎腰將她橫抱起,走回到床邊。
將她放到床上。
顧款款躺下,轉過身背對著陸隨。
她冷冷地說,“陸隨,我們裴家不會讓你搶到心兒的撫養權的!”
陸隨立刻就明白了,裴家之所以藏著她,不讓他知道她還活著,是怕他跟她搶心兒的撫養權。
“我不會跟你搶心寶的撫養權。”
他的視線越過顧款款的背影,落在熟睡的心兒臉上。
“你說的是真的?”顧款款質疑地問。
“真的。”陸隨淡聲說,“心寶是你懷的,你生的,這三年半以來,也是你將她養大的,你將她養育得很好。如果我強行將她搶過來,她不僅不會開心,反而有可能怨恨上我。”
聽他說完,顧款款立刻坐起身,小腹的疼痛讓她眉頭一皺。
陸隨連忙按住她的肩膀,“你想乾什麼?”
“我去書房拿點東西。”顧款款推開他的手,穿好拖鞋就要站起來。
下一秒,她再次被陸隨抱了起來。
“陸隨,你放我下來!”顧款款冷聲命令。
陸隨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抱著她走到房門口。
“開門。”
顧款款冷著臉,不情不願地伸手去擰門把手。
因為很晚了,裴家其他人都已經睡下。
陸隨抱著顧款款來到書房,才將她放下來。
顧款款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式三份協議。
“陸隨,你說你不會搶心兒的撫養權,那你將這放棄撫養權的協議簽了。”
之前她就預想過,萬一陸隨發現心兒是他女兒,想要搶撫養權的話,那就打官司。再者,如果陸隨還有點良心,有點人性的話,知道他冇有養過心兒一天,主動放棄心兒的撫養權。
陸隨一言不發拿起協議,翻開來看。
協議簡潔易懂,主要是說他陸隨自願放棄女兒顧祈寧(心兒)的撫養權,不需要向顧款款支付顧祈寧(心兒)的撫養費。
顧款款不會阻止陸隨和女兒來往。
心兒每年寒暑假,都可以去龍國找陸隨,陸隨也可以隨時來s國探望心兒。
等陸隨看完了放棄撫養權協議,顧款款將一支鋼筆遞到陸隨麵前。
“冇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