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聽到陸隨的聲音,立刻表明身份,“爹地,我不是媽咪,我是心寶呀。”

見不是顧款款打來的電話,陸隨心底滑過一絲失落,稍縱即逝。

他語氣溫和問,“心寶睡醒了,你媽咪呢?”

“媽咪,爹地要跟你說話。”心兒立刻將手機塞到顧款款手裡。

顧款款有點像被趕鴨子上架。

她抿了抿唇,語氣生硬地問,“陸先生,你想跟我說什麼?”

陸隨沉默幾秒,才找了個話題,“你身體舒服些了嗎?”

“嗯,好多了,多謝關心!”顧款款客套回應,“你跟心兒聊吧,我有點兒事。”

說完,她就將手機塞回小團子手裡,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進衛生間。

心兒問,“爹地,媽咪說你不在家,你在哪裡呀?”

“我來醫院看望你外婆了。”陸隨解釋。

“爹地,我前幾天還跟媽咪去醫院看望外婆呢,媽咪每次去看外婆,都會不開心……”心兒的小奶音有些悶悶的,“我今年過生日的時候,許願希望外婆能醒來,那媽咪就會很開心很開心了。”

陸隨堅定地說,“心寶,你外婆一定會醒來的。”

……

顧款款因經期在家休息了三天。

裴家其他人知道了顧款款對陸隨的態度,加上他主動放棄心兒的撫養權,對他的態度不再充滿敵視。

這天正好是周末。

陸隨提出,“裴小姐,我過兩天就要回龍國了,在回龍國之前,我想和你帶心寶一起出去玩,給心寶留一些快樂美好的回憶。”

他疏離客氣地稱她為“裴小姐”,又說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心寶。

顧款款無法狠心拒絕他的邀請。

“行吧。”

以前,心兒以為她父親是個惡霸,並不期待有個“爹地”。

現在知道了優秀無可挑剔的陸隨是她爹地。

心兒一天到晚都把“爹地”掛在嘴邊。

每次她和陸隨還有心兒,三人同框,心兒都會特彆激動興奮。

她知道,心兒這是開心於她也像彆的小朋友一樣,有媽咪和爹地了。

每每想到這裡,她便不禁有些心酸。

陸隨立刻告訴一旁沙發上的小團子,“心寶,你媽咪答應跟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耶!媽咪我最愛你啦!”

心兒舉著小手,激動地奔向顧款款。

顧款款蹲下來張開雙臂,將小團子抱了個滿懷。

陸隨對她說,“我們出發吧,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我們要去哪裡?”顧款款詢問地看向心兒。

隻見小團子捂著嘴巴忙搖頭。

陸隨說,“跟著去了就知道了。”

顧款款以為陸隨是計劃帶心寶逛兒童遊樂園,或者逛街吃美食買東西。

卻冇有想到,陸隨開車帶著她和心兒,去到綠草如茵,碧空萬裡的郊外。

看到不遠處已經有彆的人,在草坪上鋪好野餐布,擺好食物了。顧款款才恍然大悟,陸隨這是帶她們出來野餐。

陸隨將車子停在空曠處,下了車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

“爹地,我幫拿東西!把東西給我。”心兒激動地催促。

陸隨挑了樣輕便的東西,放到心兒手裡,“心寶幫把東西拿到那棵樹下。”

“嗯嗯!我知道啦,爹地!”

小團子用力點頭,抱著東西朝不遠處跑去。

顧款款做不到站在一旁乾看著,“我幫拿點東西。”

陸隨扭過頭看她一眼,將兩瓶礦泉水放到她手裡。

“把這兩瓶水拿到樹下放好。”

顧款款,“……”

這是把她當成心兒了嗎?

她有些不服氣地將兩瓶水扔進陸隨雙手搬的紙箱裡,緊接著從他手裡的奪過紙箱,快步朝心兒的方向走去。

陸隨望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幾秒,收回目光繼續搬東西。

為了讓心兒有參與感,三人合力將野餐墊鋪好,再將食物擺放在最中間。

“媽咪,我可以吃東西了嗎?”心兒滿是期待地問。

其實她還不怎麼餓,隻是新鮮感驅使。

“可以了。”顧款款溫笑點頭。

心兒拿了一瓶飲料,讓陸隨幫擰開蓋子。

往杯子裡倒了三杯飲料,“爹地,媽咪,我們乾杯!”

顧款款,“……”

她無奈地端起杯子,滿足女兒奇奇怪怪的要求。

陸隨也從容地端起杯子。

三人一起碰了杯後,心兒和顧款款都要縮回手,陸隨舉著的杯子卻特意追著顧款款的,“當”的一聲脆響,他的杯口碰上了顧款款的杯子,杯口抵在顧款款的杯口往下一指處。

顧款款縮回手的動作僵住,心臟猛地一顫。

碰杯也是很有講究的。小輩跟長輩碰杯,小輩的杯子要放低於長輩的;在生意場上,低位者向上位者碰杯,低位者也要放低杯子。

論身份,論社會地位,陸隨在她麵前,都不是應該放低姿態的一方……

顧款款穩了穩心神,不想去揣測陸隨的心思。

她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飲料,將杯子放下。

心兒喝了飲料,又吃了些水果和點心,就跑到不遠處,和一個年齡相仿的小朋友玩了起來。

陸隨邊關註著心兒的動靜,邊對顧款款說,“前幾天,得知你母親受傷成了植物人之後,我托奶奶和我爸幫忙打聽到,龍國有一位中醫術很厲害的老醫生,在他的醫治下,兩個植物人在三個月內蘇醒過來,恢複健康,你要不要帶你母親回龍國看看?”

“你說的是真的?”顧款款難掩激動地看向陸隨。

“是真的。那位老醫生叫李國聖,今年八十高齡了,醫術很高超,但早已不出診了,給多少錢都不出手……”

顧款款有些生氣地打斷,“你說他已經退休,不出手醫病救人了,你還告訴我?”

害她空歡喜一場。

陸隨說,“李老醫生欠我奶奶一個人情,一直冇有機會還,若是讓奶奶開口,他定會出手醫治你母親的。”

“你的條件是什麼?”顧款款眼神戒備看向他,“你想要心兒的撫養權?還是想要我再和你在一起?”

陸隨住在裴家的這幾天裡,在麵對她時態度謹慎,小心翼翼的。

他雖冇有挑明,但她不是對感情一竅不通的傻子。

她知道,他的態度所傳達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