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地下停車場。

黑色越野車內。

顧雪妍的手機響了,從包裡拿出手機,看是其中一名重卡司機打來電話。

她頓時心如擂鼓,緊張忐忑,瞥了一眼旁邊的石鋒,打開變聲器,才按下接聽和免提。

“喂,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我把行車記錄儀的監控發給你,證明所言非虛。”

對麵的男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在等待收到監控視頻的空隙,顧雪妍臉上難掩興奮和激動,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太好了!

哈哈哈哈顧款款這個賤-人終於死了!

石鋒皺起眉頭,剩下的一隻眼睛裡透著懷疑,不敢置信顧款款那麼輕易就被殺死了。

很快,顧雪妍收到司機發來的行車記錄儀監控。

她立刻手忙腳亂點開視頻……

在重型卡車的視角裡,重型卡車疾速朝黑色賓利撞去,幾秒後,“砰”的一聲巨響,黑色賓利猶如紙糊般,被裝得四分五裂,飛濺的鐵片刺破擋風玻璃,插入顧款款的胸膛,鮮紅刺目的血液從破銅爛鐵的車內流出,在地上行成一灘血泊……

“石鋒,顧款款死了,你趕緊把尾款結給我!”顧雪妍聲音激動地催促。

“這個視頻,並不能證明顧款款真的死了。”石鋒聲音冰冷地表示。

顧雪妍臉上的笑容一僵,咬牙切齒質問。

“石鋒,你是不是想賴賬,不給我結尾款?!”

石鋒仿佛受到了侮辱,獨眼陰狠地掃她一眼。

“這個行車記錄儀的監控時長太短,也冇有司機下車檢查顧款款是否死亡的視頻,我要確認顧款款真的死了,才會將尾款打到你賬戶上。”

顧雪妍指著腕表的時間,心急地表示,“再有一個半小時,我就要登機了!如果我今天走不了,等陸隨反應過來,我和你都得玩完!”

她定了頭等艙,已經將行李辦好托運。

等會兒直接走貴賓通道登機,快速又便捷。

“你可以先坐飛機出國。”石鋒麵無表情地說。

“我出了國,就不可能再回來了,你如果不將尾款結給我,到時我也奈何不了你!”顧雪妍掏出手機,威脅道,“你馬上將尾款轉給我,不然我就打電話給陸隨,告訴他,要顧款款命的人是何海妍!”

石鋒的獨眼閃過一抹冰冷殺意,手掌倏地掐住顧雪妍纖細的脖子,粗魯地將她按在座椅上,無法逃脫。

“如果你活膩了,我可以成全你!”

顧雪妍被掐著脖子,無法呼吸,白皙的小臉很快漲得紅紫。

她雙手用力扣著掐住脖子的大掌,滿眼驚恐,求饒地搖著頭,表示不敢了。

在她快要窒息昏迷的前一秒,石鋒鬆開了手。

顧雪妍貪婪大口地呼吸,手忙腳亂地按下車窗,將臉探出窗外。

“我去確認顧款款死了冇有。你擔心我不將尾款結給你,就在a城等著,等拿到尾款再出國;隻是,到時你恐怕已經無法逃走了。”

石鋒冰冷地說完,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墨鏡,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顧雪妍坐在車裡,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離登機時間越來越近,內心十分糾結和掙紮。

想走。

又怕拿不到五億尾款。

突然,包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鈴聲。

顧雪妍被嚇了一跳,慌忙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是航空公司的。

她深吸一口氣,接聽,“喂……”

手機那端,機場工作人員語氣溫和優雅地說,“顧雪妍女士,我是xx航空的工作人員,您乘坐的航班快要開始登機了,請問您在哪裡?我們接您去登機。”

這是頭等艙乘客的貴賓服務。

一瞬間,顧雪妍下定了決心。

“知道了,我現在就趕去登機。”

……

a城高級私立醫院,急診大樓。

石鋒藏在暗處,舉著手機錄視頻,墨鏡下一隻眼睛,眼神冰冷鋒利,緊緊盯著不遠處搶救室門前的謝擎墨和李書婷。

李書婷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緊張和擔憂。

謝擎墨則神情十分凝重,正在跟陸隨打電話,告訴他顧款款出了嚴重車禍,正在醫院搶救的事……

等謝擎墨掛了電話。

李書婷聲音有些乾澀緊繃地問,“陸隨是不是說,馬上帶心寶從南城趕回來?”

“嗯。”謝擎墨沉重應道。

“希望顧小姐冇有什麼大礙,不然,我現在隻要腦子裡以想到,總是笑容燦爛,奶聲奶氣喊我‘書婷姐姐’的心寶,因為顧小姐出事,而悲傷難過痛哭,就感到無比的揪心……”

李書婷眼眶濕潤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小太陽般的心寶。

以前從未想過生孩子的她,有時都忍不住幻想,如果她也能生個像心寶這麼乖巧漂亮的女兒,讓她開豪車,住大彆墅,她都是願意的。

謝擎墨緊抿著唇,沉默不語。

他是先趕到醫院的,正好目睹兩名護士匆忙將一袋袋的血漿拿進搶救室。

他急忙向醫護人員詢問顧款款的傷勢。

醫護人員告訴他,傷者情況非常不容樂觀,他們會儘全力搶救的……

石鋒轉身離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打電話給何海妍。

他語氣緊急地說,“大小姐,顧款款還冇有死,正在醫院搶救著,您馬上派人去攔住顧雪妍,彆讓她卷款逃出國了!”

“行,我知道了。”何海妍冷冷地說,“你繼續盯著醫院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即告訴我!”

隨即,何海妍掛斷石鋒的電話,改撥了另一個號碼。

以何家的權勢和人脈,隻要飛機還冇有起飛,將顧雪妍從飛機上攔截下來。

易如反掌。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何海妍接到機場的人的電話,“何小姐,監控顯示,顧雪妍過了安檢,已經登機了,但很快她又借故下了飛機。”

“那她現在人在哪裡?”何海妍追問。

“抱歉!機場有些監控攝像頭,我冇有權限查看,不知道她在哪裡。”

對方語帶歉意告訴她。

“行,我知道了!”

何海妍隨即掛斷電話,陷入沉思。

顧雪妍已經登上飛往國外的飛機了,為什麼又臨時反悔,下了飛機?

她下飛機之後,現在又躲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