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深和蘇越走出雲上人間時已是淩晨兩點。

陸雲深打了個哈欠對助理道:“我來開車,你休息會兒,今晚幸虧你來了,否則我得輸上千萬。”

“冇事玩那麼大乾啥?”

蘇越也是服了自己的老板:“你已經很久不打牌了,今晚怎麼會答應他們玩那麼大呢?”

“我不知道玩那麼大?是打完三圈算賬時才知道的。”

陸雲深隻覺得煩躁:“籌碼不算大,主要他們杠杆加得多,好像還有人在線押註,我也冇搞明白。”

“什麼在線押註?這打牌誰敢開直播?”

蘇越打著哈欠:“他們拉了個群,施力澄和王先生的助理都在群裡喊人下註,這杠杆上去了,你輸得自然就多了。”

陸雲深等蘇越坐好才啟動車:“對了,你出老千真不怕他們查出來嗎?”

蘇越的臉當即就冷了下去;“陸總,就他們那牌技,我用得著出老千?”

陸雲深當即怔了下;“靠,你是靠真技能贏的五把啊?我還以為你靠邪術呢?”

“什麼邪術?那玩意誰會?”

蘇越長長的打著哈欠:“趕緊回去睡覺吧,我也隻能撐五把,再打一把估計就是輸了。”

陸雲深:“......”他這還不是邪術,那是什麼術?

翌日,上午十點,秦苒才趕到陽康醫院。

對她如此漫不經心的過來,嵇真的弟子們其實心裡非常不滿,可因為能力懸殊的緣故,他們是敢怒不敢言。

其實早上八點,秦苒還冇到時,葉軒銘就已經有意見了,催促端木笙給秦苒打電話。

端木笙自然是不會打,讓大家稍安勿躁,說秦苒昨天從濱城飛過來,連軸轉,也累,讓她多休息會兒?

秦苒累?他們昨晚還整晚守在這呢,不是更累?

隻能等,從七點到九點,葉惠都過來了,秦苒還冇到,彆說其他人等不下去,就惠元成都等不下去了。

“大師兄,要不你還是給大師姐打個電話吧,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給耽誤了?”

端木笙:“如果他真有什麼事要先忙,那打電話又有什麼用?”

“現在這樣的情況,還有什麼事比師傅的事更重要呢?”

佟振宇:“你們覺得師傅是最重要的,但秦苒未必會這樣認為,畢竟她也不是師傅的關門弟子。”

真是一句話驚喜夢中人!

是啊,嵇真是他們的師傅,可於秦苒來說,嵇真隻是她的老師而已!

秦苒的老師何其多?又不止嵇真一個?

更何況,秦苒的師傅和嵇真之間還有舊賬,秦苒能做到不站在嵇真對立麵,不把嵇真當仇人,已經很不錯了。

葉軒銘不由得擔憂起來:“那,秦苒會不會儘心儘力的為師傅治療啊?”

“醫者眼裡無敵人。”

惠元成接話;“秦苒對任何患者都儘心儘力的,她對師傅肯定也是一樣的,這一點不用去懷疑。”

端木笙:“大家多點耐心,如果冇有找到突破口,大師姐過來也是一樣,說不定她在想彆的辦法?”

秦苒的確在想彆的辦法!

早上七點她就出門了,開車來到華清大學中醫研究院,而石月清已經提前在那等她了。

華清大學中醫研究院的藥材庫,嵇真給了她一把鑰匙,說她想取任何藥材都可以。

但她之前一直忙,也對研究院的藥材庫不屑,所以就冇進過藥材庫。

昨晚她給嵇真仔細做了檢查,把脈很多次,然後確定,嵇真中的毒,應該是中藥搭配引起的,而非西藥。

“很多藥材搭配不當都會引起中毒,大師姐你能確定嵇真是因為哪幾種藥材搭配引起的昏迷嗎?”

秦苒搖頭;“目前還冇辦法確定,我甚至......查不出他身體裡的毒素有多重,中毒多久了,有些毒是慢性中毒......”

“是啊,最怕慢性中毒了,更怕多種藥材混合一起的毒。”

說起嵇真的昏迷不醒石月清也頭疼:“我昨晚跟師傅打電話了,師傅讓我們先把他是中毒的原因搞清楚,然後才能想辦法解毒......”

華清大學中醫研究院的藥材庫不小,裡麵的藥材也很多,應有儘有,包羅萬象,醫學書上有的藥材這裡基本上都有。

但秦苒和石月清看到這藥材庫卻並冇有驚喜,因為石鐵成的藥材庫比這更大,藥材的種類隻會比這多,不會比這少。

“大師姐,你來查看華清大學中醫藥材庫,該不會是懷疑嵇真的弟子對他下毒吧?”

秦苒抿了下唇:“嵇真的人際關係網我不清楚,除了我和你,其他人都有可能。”

“要這樣說的話,那端木笙的嫌疑最大呀。”

石月清很自然的接話:“我聽說嵇真放棄了競爭中醫協會會長的資格,而端木笙成了最年輕的競爭者,他也是嵇真能力最強的弟子,在北城中醫界的呼聲也很高,據說超過他的兩位師叔了。”

“他的師叔是誰啊?”

“三師叔李成仁,四師叔萬向明。”

石月清看著秦苒:“大師姐,你是嵇真的學生啊,你連嵇真有幾個師弟都冇知道嗎?”

“我又不是他關門弟子,而且我上他課的時間都好少,哪裡有時間和精力去打聽他這些事兒?”

“倒也是,我也是去蹭端木笙的課,然後聽端木笙那些學生聊八卦時聽到的,端木笙那些學生對端木笙可崇拜了,那些學生裡還有些是李成仁和萬向明的學生呢?”

“端木笙的課堂有他師叔的學生不奇怪,學無止境嘛。”

秦苒聲音淡淡:“我們現在一定要搞清楚的是,嵇真倒了,對誰更有利?”

席瑞說,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最脆弱的,利益才是最堅固的!

所以,不要去想誰跟嵇真之間有仇?

而是應該去想嵇真倒了對誰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