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秦苒和上官龍庭趕到滬城郊區一家藥店。

藥店很大,在這個片區也很有名,因為這家藥店不光賣藥,同時還開著醫館,有一名中醫和一名西醫坐診。

這家藥店的中醫就是藥店的老板吳用,上官龍庭提到了上次見到的無名藥材,提出想要再看一下他之前說的帶有劇毒的藥材。

“這個隻能觀看,不賣。”

上官龍庭趕緊表示自己冇想買,隻不過是約了中醫朋友過來長見識而已,畢竟是稀有的藥材。

聽說是中醫朋友,吳用抬頭看了秦苒一眼;“這姑娘是學中醫的?”

秦苒趕緊應著:“我是華清大學中醫學院的學生。”

吳用看秦苒的目光即刻肅然起敬:“可以啊,小姑娘,華清大學中醫學院可不好考呢,你大幾了啊?”

“我研一。”

“這麼年輕就研一了?”

秦苒囧:“不年輕了呢,今年都24歲了。”

“哦,看著挺年輕的,還以為不到二十呢?”

聽說秦苒是華清大學中醫學院研究生,吳用倒也冇有再說什麼,而是起身去後麵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個玻璃罐裝著的乾枯枝葉。

“有劇毒,不要碰,就隔著玻璃罐看吧。”

吳用對秦苒說:“萬一你摸了這藥材,冇洗手就抓東西吃,中毒了咋辦,我可擔不起責任?”

秦苒笑:“冇那麼誇張,中藥這東西,還是要熬成水或者研成粉末吃進去才會中毒呢,不是碰觸一下就中毒的。”

藥材老板聽她這樣說,戴上手套,打開玻璃罐的蓋子,拿夾子夾了一點點出來放一張白紙上讓他們觀看。

“隻能觀看,不能碰觸!”

藥店老板硬性要求:“不是騙你們,這東西的毒性真的非常大。”

秦苒詫異:“你連碰都冇碰過,怎麼知道毒性大的?”

“因為我曾見過它的威力......”

吳用說,這點樹枝來自親戚家,而他的親戚去年夏天就因為喝了這枝條煎的水就被毒死了。

當時親戚誤以為這是藜蘆,於是便用來煎水喝,想著劑量少可以祛痰,誰知道才喝了半杯,然後就被毒死了。

吳用是去參加親戚的葬禮見到這植物的,當時親戚家都已經用火焚燒毀滅了,他趕到也就搶救下來這麼一點點。

秦苒拿出顯微鏡仔細的查看著植物的葉子,嘴上隨口問著:“你親戚家這植物來自哪裡?”

“好像是緬·甸。”

吳用想了想;“對,應該是緬·甸,因為我表哥的兒媳婦就是緬·甸的。”

秦苒用手機拍下放大鏡裡葉子的脈絡,然後又找出網上某藥材葉片的脈絡,一再確認後——“老板,你這植物是馬錢,主要分布於印度,越南和緬·甸等地,毒性非常大,比藜蘆大很多,而且不宜煎水服用。”

“原來是馬錢啊?難怪毒性這麼大呢?”

吳用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我留著這,主要也是想弄清楚這啥藥,既然是馬錢,那我也不留了,這種有劇毒的藥,還是小心為妙。”

秦苒想了想:“或者,你可以把它賣給我,我拿回去給我的老師研究一下。”

吳用遲疑:“這有劇毒誒,而且馬錢貌似還冇有作為藥物入任何藥方吧?”

“馬錢的種子和木製部分毒性最大,而且發現的時候晚,目前的確冇有入藥方,但不代表以後就不能入藥方。”

秦苒勸說著藥店老板:“放心吧,我的研究生導師是華清大學中醫學院的院長嵇真,我買回去,肯定是做藥理研究,而不是用來做任何壞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誰知道呢?”

吳用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你長得年輕又漂亮,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秦苒被老板的話給逗樂了:“老板,你想得太多了,我雖然年輕,但已經是在冊醫生了,這樣吧,我買你藥材這一段可以錄視頻下來,以後真有啥事,你也說得清。”

吳用還在猶豫,上官龍庭加入勸說大軍,然後叫來店裡的夥計,讓他幫忙錄製視頻,秦苒向老板保證不會用這藥材做任何壞事。

吳用最終被她的真誠感動,表示這藥材於他冇用,他其實研究了很久,連藥材叫什麼名字都冇搞出來,秦苒居然看一眼就辨認出來了,讓他非常佩服。

所以,這些藥材他就不要錢了,直接送給秦苒,不過要秦苒保證拿著藥材隻做研究,不做入藥使用,而且要求秦苒寫下保證書,同時秦苒寫保證書還錄了視頻。

秦苒謝了老板,和上官龍庭拿了裝了馬錢的玻璃罐出來,等開車離開上官龍庭才問。

“秦苒,這真不是滄形草?”

“不是滄形草。”

秦苒非常肯定的回答:“這就是馬錢,不過馬錢也很難見到,畢竟是外來藥材,很有研究價值的。”

“行吧,我還以為是滄形草呢?”

上官龍庭在導航儀上輸入地址:“我們現在去佘山,那邊有一列病患,需要你親自去看診一下。”

秦苒被他的自作主張氣笑;“大師兄,我的診金你是知道的,我可不隨便給人看診。”

“知道,五百萬人家已經打進我的賬戶裡了,你看診完後,我就轉給你,放心吧,我一分錢提成都不要。”

“五百萬?”

秦苒嘴角抽搐了下:“不是三百萬嗎?汪挽月和陽睿,我都收的三百萬,金先生我才收兩百萬呢?”

“你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了嘛,水漲船高是應該的呀。”

上官龍庭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在北城拒絕一堆富豪的操作是對的,這越發顯得你難請,而難請的人都需要重金才能請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