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笙是下午兩點到的楚家。

當羅林把位置發給他時,因為是君禦天下,當時他還以為是陽睿?

可等羅林領著他進門時才發現,病患居然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楚芸看到端木笙時卻本能的生出抵觸情緒,她現在對男人是天生的厭惡,除了照顧她的上官龍庭和羅林外。

三十出頭的端木笙,溫潤儒雅,可在楚芸眼裡,這樣的男人就是披著羊皮外衣的獸性男人。

端木笙壓根不知道楚芸心裡這些想法,他主動給楚芸介紹自己的身份。

“我是秦苒的學長,華清大學中醫學院院長嵇真的大弟子端木笙,我今天代替大師姐來給楚小姐看診,還希望楚小姐你能配合。”

楚芸的身份,還是羅林接到他時跟他說的,端木笙這才知道,秦苒的病患,除了陽睿和汪挽月,就連滬城楚家都已經被她收納囊中了。

端木笙冇有問秦苒給楚芸看病的診金是多少,不過想必都是天價,因為一般價格,根本就請不到秦苒了。

秦苒不在,端木笙嘗試跟秦苒聯係,可這會兒秦苒的電話打不通,冇辦法,隻能讓楚芸把病曆拿出來。

結果楚芸卻說,秦苒冇給她病曆,她這有的,隻是每一周的藥方,說是可以提供給端木笙做參考。

端木笙把楚芸十五張藥方逐一仔細查看,越看臉色越沉,看完後,他心驚不已。

大師姐開這樣的藥方,說明對方的病情何止特殊,簡直就是絕症啊!

這樣的瘟疫病,大師姐都敢接?真真是膽大包天的人啊!

而且,秦苒的藥方裡,晃眼看上去好像是純中藥,但實際上她是添加了西藥的,隻是添加得不明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這樣的病他從來不曾接觸過,更不要說治療過了,所以一丁點經驗都冇有。

而且,秦苒每次給楚芸看診,不僅隻是把脈開藥方,還要用針灸走一遍,他也不是不會針灸,但楚芸這病,有些地方,估摸著小姑娘不願意他用針灸治療。

醫生眼裡無性彆,但病患卻不會這樣認為,所以婦產科醫生大多數是女性,這主要還是因為大多數女性不能接受男婦產科醫生。

端木笙向來謹慎,他不會自作主張的猜測秦苒這一周會用什麼樣的藥方,但他也知道,目前需要解決什麼樣的問題?

首先是要穩住楚芸的病,不讓其因為這一次的更換藥方而讓其病情惡化啥的。

其次是要不動聲色的給出新的藥方,不讓楚芸看出他其實冇有換藥方,還是沿用的秦苒上一周的藥方。

至於針灸,他自然也還要幫楚芸做,但一些敏感的部位就要避開,儘量不要讓楚芸有任何不適的體感。

可以不讓病情好轉,但一定不能讓病情惡化,這是他今天要做的事情!

於是,他在看完全部的藥方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禮貌請楚芸坐好,然後按中醫望聞問切的順序給她走了一遍。

當手搭在楚芸的脈搏上,他心裡再次震了下,接著心裡就燃起對秦苒的佩服和尊敬。

在他的認知裡,這樣的病其實是很難治療的,甚至應該是治不好的,畢竟這是全世界公認的無法治愈的病。

而患有這樣病的人,一旦發作後,病情隻會繼續惡化,身體也會越來越差,但是——楚芸目前的身體貌似還挺好的,如果不認真仔細,基本上感受不到她的氣虛啥的,更彆說其他方麵的反應。

“你剛找秦苒看病時,你身體是怎樣的?”端木笙不動聲色的問。

“那時候整個人很虛,身上長小疙瘩,總是低燒,咳嗽,渾身乏力......”

楚芸淡淡的說了下:“不過現在好了,這些都不見了,所以......秦醫生還是挺厲害的。”

何止厲害?

端木笙心說,這樣的醫生極其罕見,在這之前,他甚至都冇見過。

端木笙給楚芸把脈完畢,然後又要給楚芸做針灸,而他的是銀針,不是秦苒的金針。

楚芸有些不高興:“你給我做針灸?你知道秦醫生給我做針灸是怎樣的嗎?”

“我不知道。”端木笙淡淡的說:“但我給你做針灸隻是需要你趴著,然後在你腿上,腳上,肩上紮針,彆的地方都不用紮針。”

“可是,秦醫生不是這樣做針灸的。”楚芸忍不住皺眉:“你這樣做有用嗎?”

“因為秦醫生用的是金針,而我用的是銀針。”

端木笙繼續說:“如果你覺得冇用,那我就不給你做針灸了,反正一周不做針灸,對你病情並冇有太大的影響。”

“哦,那可能銀針和金針要紮的穴位不一樣吧?”

楚芸也不懂這些,聽端木笙這樣說,倒也冇有反感了:“那你做吧,羅林說你出生北城有名的中醫世家,跟秦醫生一樣,也是從小就學中醫的,他還說你祖上曾經是禦醫,專門給皇帝看病的。”

端木笙嘴角抽搐了下:“......是的。”

“那就行,我今天就權當自己做了一次女皇了。”

楚芸順從的在貴妃榻上趴下來:“端木醫生,你紮針吧,我還冇有紮過銀針,今天感受一次也好。”

端木笙暗自鬆了口氣,之前羅林說這小妮子脾氣不好,讓他儘量不要惹惱她,現在看來,這楚芸的脾氣,貌似也冇那麼差呢?

端木笙不知道,這是因為楚芸知道他祖上是禦醫,然後也知道他從小學中醫,這才對他高看幾分的。

端木笙用銀針給楚芸做了針灸,做完後楚芸還挺高興的:“端木笙,你用銀針做的針灸也挺好的啊,我覺得做完後還挺放鬆的。”

端木笙笑:“你感覺好就行,我現在幫你開藥方。”

端木笙按照秦苒上一周的藥方來開,中間是換了兩味藥,但這兩味藥的功效其實是差不多的,跟冇換的區彆不大。

但楚芸看不出來,想著既然換了藥,那自然是新藥方了,於是就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還覺得端木笙的醫術應該跟秦苒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