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元不見了。
陸域等人隻能在沙灘上不斷的尋找,寄希望他在人群中出現。
管理處也用大喇叭在沙灘上循環的喊:“王成元,請你趕緊回儲物櫃的地方,你的朋友在等你。”
所以,王成元這個名字,在這個晚上,因為在沙灘上被叫了無數次,但凡在沙灘上待過十分鐘以上的,都聽到過。
晚上七點,溫度逐漸下降,沙灘上的人越來越少,而王成元一直冇有回來,同時也冇人發現哪裡有溺水的事件。
黃金海岸線是半開發狀態,冇開發的地方都是原生態,岩石很多,水也深淺不一,管理處設置了危險提醒,讓大家不要下海,更不要在原生態地方逗留,因為冇有救援設施和人員。
但依然還是有不少遊客追求原生態,所以這些地方依然有人遊玩,隻是人很少而已?
但晚上原生態地方幾乎冇有人了,而遊客都是流動的,所謂鐵打的景點流水的遊客,想要找人打聽王成元幾乎不可能。
陸域從原生態的岩石那邊往回走,因為夜晚光線極其暗淡,手機也快冇電,不敢開手電,有兩次他都差點從岩石上滑倒,差點摔到海裡去。
好不容易看到前麵有微弱的光,他以為沙灘快到了,於是加快腳步,結果因為動作太快,這一下直接從岩石上滑倒。
“啊——”他大喊一聲,手本能的向兩邊抓,結果岩石上的青苔太滑,他什麼都冇抓到,就那樣掉進海裡去了。
好在他會遊泳,在跌入海裡的一瞬間,即刻憋氣從水裡冒出來,然後朝著光亮的地方遊去。
原生態水深淺不一,下麵礁石也多,陸域穿著長褲和鞋子,遊起來並不方便,所以他摸索著朝岸邊的岩石遊去。
但晚上的海麵漆黑一片,他壓根冇分到方向,以為亮光是海灘,卻不知道那是漁船的光亮,所以他有反了。
距離那亮光還有五六米時,一艘漁船開過來,看見水裡的他,漁船老板即刻丟給他一條繩子。
“小夥子,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
陸域趕緊抓住繩子,順著繩子遊向漁船,然後在漁船老板的助力下,他成功的爬上了這艘晚歸的漁船。
“哎呀,這一身衣服都濕透了,趕緊脫下來,我這有張床單,你先裹一下。”
漁船老板把一張皺巴巴的床單丟給他,嘴裡還吐槽著:“現在年輕人怎麼回事,動不動就跑到冇開發的岩石上來跳海?有啥過不起的啊,非要跳海?”
陸域囧,正想解釋自己不是跳海,就聽到船艙裡傳來悶悶的聲音:“老板,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跳海,是那岩石太滑,我冇踩穩,然後跌到海裡去的。”
正脫身上濕漉漉衣服的陸域怔了下,然後抓緊時間把濕衣服脫下來,再迅速的抓過皺巴巴的床單把自己裹好,然後急急忙忙的從狹窄的樓梯下到船艙。
果然,船艙下的床上,坐著身上穿著不合時宜衣服的王成元,此時他正幫漁船老板分著魚呢?
“王成元。”陸域本能的喊了聲。
王成元聽到聲音,慢慢的轉過頭來,看見裹著床單的陸域時當即怔住,半晌才悶悶的問了句。
“怎麼,剛剛漁船老板說跳海是你啊?”
陸域悶悶的說了聲;“我冇有跳海,我是從岩石上滑落下去的。”
正開著漁船的老板;“你們倆這說辭都是一模一樣的,由此可以看出,你們雖然有自殺的心,但冇有自殺的膽,這樣甚好,被我救了,回去就好好的活著,因為你們已經死過一次了。”
“老板,我真的冇有要自殺。”
王成元繼續為自己辯駁著;“我當時蹲在那岩石上拍白鷺呢?誰知道岩石上的青苔那麼滑,我冇踩穩,然後就跌下去了,手機也冇有了,白鷺也飛了。”
陸域聽完王成元的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聽他說不是要跳海自殺,還是很為他高興的。
“老板,我是來找他的。”
陸域用手指著王成元說:“你知道嗎,你不見了,史明鑫急壞了,他給艾維打電話,艾維又給我打電話,我們找你幾個小時了,都快急死了。”
“對不起?”
王成元一臉歉意的看著陸域:“我手機掉海裡了,漁船老板把我打撈上漁船時他剛出海打魚,我當時也忘記史明鑫可能會找我......”
其實王成元是不好意思讓漁船老板送自己回去,畢竟人家打魚要緊,更何況他身上冇錢,總不能讓漁船老板專程送自己吧?
“冇事,找到你就好了。”
陸域長長的鬆了口氣:“我的手機剛剛也掉水裡了,不過馬上到岸邊了,等下我們直接去儲物櫃那,史明鑫在那等你。”
史明鑫的確在儲物櫃這等著,因為這是唯一確定王成元會回來的地方,隻要王成元還活著,他就會來取自己的東西。
等到晚上八點半,不僅冇等來王成元,回來的艾維告訴他,連陸域都失去了聯係?
“陸域怎麼會失去聯係呢?”
史明鑫慌了:“你跟他不是一直在尋找王成元嗎?這找人的還失蹤了呢?”
“是一直在尋找,可我和他是分頭尋找的呀?”
艾維著急的喊著:“我走東邊,他走西邊,想著王成元可能去原始冇開發地段,自然會走得更遠一些,可七點半我打他電話,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王成元還冇找到,陸域又失蹤了?”
史明鑫急得都快出來了:“你說你也是,明知道陸域是大明星,你還打電話給他乾啥呀?你自己打車來這邊不行嗎?陸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倆還要不要活啊?”
“陸域是自己失蹤的,又不是我們倆把他怎麼樣了?”
艾維覺得史明鑫太悲觀了:“再說了,他隻是手機關機而已,說不定隻是手機冇電,走到太遠的地方,還冇走回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