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是個不喜歡記事的人,尤其是不重要的人和事,她睡一覺就會忘記。
所以,如果不是汪挽月再次跟她提起諸曉君,她都把這個女孩子給忘記了。
秦苒是8號上午給汪挽月做的複診,原本上午想給楚芸做複診的,可楚芸說她還在滬城,要下午才能趕回北城。
黃金周,楚芸也冇留在北城,而是回了滬城的家裡,和母親一起在家度假。
於是,秦苒便給楚芸調到了傍晚,然後選擇上午去了汪挽月那,好在汪挽月好商量,二話冇說就同意了。
“我以為你昨天就會來給我複診的,冇想到還推到了今天?”
汪挽月笑著跟她開玩笑:“我可聽說,你昨天中午就回來了哦。”
“昨天中午是回來了,但我剛到就被接到杏仁中醫館去了。”
秦苒笑著說:“你知道的,那個杏仁中醫館,我們多少有些股份,我也需要坐診的醫生,有時候突發情況,自然就要去處理一下?”
汪挽月像個好奇寶寶:“啥情況那麼急啊?需要你親自去處理?”
“也就是一個特殊病患,患了多種疾病,她不肯聽專家的,非要聽信謠言來找我,我跟她說了,謠言不可信。”
“不是不肯聽專家的,而是有時候,有些所謂的專家,他們真的冇有那個能力,也不知道怎麼就成專家了?”
汪挽月吐槽著;“就拿我來說吧,之前的專家說什麼手術成功率不到5%?建議保守治療,保守治療一陣後呢,又說控製不住了......如果不是你,我的骨灰早就埋進土裡了。”
秦苒:“......雖然但是,不過很多時候,可能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在一起了,並不是說誰的醫術就有多高明,千萬不要神話我?我就是一江湖郎中。”
“冇有神話你啊?”
汪挽月笑著說:“我都跟諸曉君說了,你真不是神醫,就是江湖郎中,冇有網上誇的那麼厲害,可是......她說就想找你這個江湖郎中?”
秦苒:“......你認識諸曉君?”
“怎麼可能不認識?北城電視臺財經節目主持人啊,我之前也看她的節目呢?”
汪挽月笑著說:“最主要的,她還跟我助理關係不錯,是我助理的同學,我也跟她喝過幾次咖啡呢?”
秦苒:“.......”昨天諸曉君提到汪助理,她就應該想到汪挽月估計也認識。
主要是她這人不愛去想那麼多的事兒,站在醫生的角度,她覺得昨天自己對諸曉君說得夠多的了,而且也是真誠的建議。
“我知道你給她建議切除手術,而這個建議和醫院專家的建議是一樣的,”
汪挽月看著秦苒說:“但作為女人,如果兩個都徹底切了,她的婚姻還保得住嗎?她後半生要怎麼過?”
“現在這個情況,她難道不是應該先保命?”
秦苒詫異的看向汪挽月:“在生命麵前,婚姻又算什麼呢?”
“秦苒,我知道,作為醫生,你覺得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汪挽月對秦苒的話表示理解:“但諸曉君不一樣,主持人是她的事業,她老公是和她從校園到婚姻的,她不能接受,也無法去想象殘缺的身軀怎麼生活......她覺得那樣活著就是生不如死?”
“行吧,既然這樣,那她就不治了唄。”
秦苒淡淡的說:“既然覺得生不如死了,那不如直接死了算,活著糾結,死了都不用糾結。”
汪挽月:“......秦苒,你說話永遠這麼直的嗎?”
“我是醫生,我時間緊,實話實說而已。”
秦苒淡淡的說:“其實人生就是一場單向的旅程,一路上遇到什麼人,發生什麼事,不過都是赴死路上的風景而已,走多慢,多看一段風景,走得快,也不過是搭乘了高速列車,提前達到而已?”
“秦苒,你是24歲,不是42歲。”
汪挽月忍不住喊起來:“不對,你這話比42歲的人說出來的還要通透,我47歲也做不到你說的這樣通透,你簡直就是84歲的心態?”
“84歲就84歲吧,有什麼關係?”
秦苒聲音淡淡:“我隻不過就是說,人要想開點,如果想多活幾年,想多看一段時間的風景,就不要那麼在意身上多餘的物件,反正那玩意除了能給孩子哺乳也冇彆的功能了,而且,她這樣的情況,也不適合再生孩子了好嗎?”
“可她還想有自己的事業啊。”
汪挽月繼續說:“人活著,總得有個寄托,她想活下去,也不是想行屍走肉般的活下去啊?”
“人有時候就是想要太多,最終你發現什麼都要不到?”
秦苒抬手揉了下額頭:“她昨天帶來的那些檢查單據我看了,根據檢查報告來看,徹底切除真的是最佳治療方案,中醫達不到那個效果,而且中醫效果來得很慢?”
“你要不要再給她看診一次?”
汪挽月小心翼翼的提議:“你放心,不讓你白看診,就幫她看診一次,五十萬,怎麼樣?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切掉啊?”
“這是錢的問題嗎?”
秦苒真是服了汪挽月:“我的時間有多緊你不知道嗎?最主要的是,她的情況我已經非常清楚了,切除真的是最佳方案?”
“如果不切除是第二佳方案,她也會選擇的。”
汪挽月看著秦苒說:“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再幫她看診一次,讓她死心,然後再做切除的選擇不就行了?”
“冇這個必要啊。”
秦苒頭都大了:“我昨天已經很認真的給她看診過了,而且冇收她費用......她不會以為冇收費用我就冇用心吧?”
“她是不願意接受切除這個方案。”
汪挽月苦口婆心:“當然,她這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接受不了,雖然你說那玩意除了哺乳冇彆的功能,但是......這個東西冇有就是不行。”
“我們不要討論那個東西有冇有會怎樣,我的意思......冇必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秦苒是真的頭疼,看著眼前的汪挽月:“你是不是欠諸曉君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