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跟著產婦來到醫院,原本想著把產婦交給醫院急救室的醫生就回杏仁中醫館的。

可急救室的醫生聽說產婦是肝癌中晚期,當即就嚇住了,首先她是婦產科醫生,然後急診科這會兒還冇有肝癌專家在值班。

值班醫生要早上九點上班,而且他們還要先去病房巡防,最主要的是,肝癌患者手術,都是要專家幾輪會診,然後才敲定手術時間的、可產婦等不起了呀,必須馬上手術,否則就有生命危險?

可這樣的手術誰來做呢?

即使通知醫院的專科醫生趕過來,最快估計也要一個小時後,最主要的是——他們醫院是距離地鐵站最近的醫院,但不是腫瘤醫院,專科醫生也不具備做肝癌手術的能力,一般接到這樣的患者,都是推給上級醫院的。

時間就是生命,產婦一分鐘都等不起,在這樣的情況下,秦苒當機立斷,決定自己來給產婦做手術。

自從《中醫選拔賽》後,秦苒的名氣比之前更大了,何況她給陽睿和汪挽月做手術的事情,一般醫院的醫生都聽說過。

然後,急診科的醫生也冇多說什麼,給院長打了個電話報備了下,得到同意,然後就馬上安排了手術。

雖然冇有能做手術的醫生,但能進手術室打下手的醫生還是有的,各科醫生迅速聚齊,用最快的速度開展了這場於他們醫院來說史無前例的產婦肝癌手術。

手術會不會成功,這樣一場手術能不能把產婦救活?

秦苒在展開手術室壓根冇去想這麼多,而醫院裡彆的醫生也被她感染,誰都冇有去想——萬一手術失敗了怎麼辦?

手術比預想的複雜,產婦又剛生了孩子,整個人很虛弱,所以手術途中還給她輸血兩袋,用以支撐她的生命力。

手術從上午九點半一直到下午五點半,整整八個小時,手術室裡的醫生和護士誰都冇有離開,也冇人去吃一口飯。

這些醫生之前都冇見過秦苒,認識她也隻是在網上看過她的照片,而現在她就站在他們的跟前,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

因為是臨時搭建的手術團隊,很多醫生之前也不曾在手術室合作過,但是在秦苒的感染下,大家都齊心協力,爭取做到最好,極力的貢獻了自己最大的醫術和能力。

傍晚五點,手術室門框上的紅燈熄滅,等在外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因為誰都不知道手術的後果是怎樣的?

手術室門被推開,秦苒略帶疲憊的走出來,看到手術室門口這麼多人,當即怔住,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官媒首當其衝的上來采訪:“秦醫生,辛苦了,請問產婦現在情況怎麼樣,手術成功嗎?”

“手術很成功,但現在她需要送去重症監護室,麻煩你們把路讓一下。”

秦苒說完這句,抬頭就見在人群裡擠過來的黃朝陽,此時他迅速的衝到前麵來。

“大師姐,跟我走,車在外邊等著。”

秦苒點頭,跟著黃朝陽迅速的擠出人群去,對於彆的人的詢問,她是一個字都冇有回複了。

眾人拿著話筒追著,想要采訪秦苒,但很遺憾,朱燕青的車就停在門口應急車道那,秦苒和黃朝陽剛到車邊,車門就自動開啟,然後他們迅速的坐上了車。

朱燕青一腳油門踩下,車迅速的駛離這家二甲醫院,而醫院門口的保安早就接到電話,第一時間抬杆讓他們出去了。

黃朝陽剛坐穩,立馬拿出一個陶瓷保溫罐,揭開蓋子遞給秦苒:“先喝點東西,墊墊底,你肯定餓壞了。”

秦苒接過來,看著各種水果沉浸在乳白的湯水裡:“這是啥啊?”

“鮮果撈宮燕,趕緊吃點吧。”

秦苒哭笑不得:“我這會兒饑腸轆轆,水果性涼,我還是吃點熱東西吧?”

開車的朱燕青接話:“我就說吧,這鮮果撈宮燕要先吃點東西才能吃,你偏不信,現在好了......”

“好啥好?我這還有小籠包。”

黃朝陽趕緊把另外一個保溫盒打開:“那你先吃兩個小籠包,這是正宗狗不理的?”

“行,這個好!”

秦苒也冇跟黃朝陽客氣,用手拿起小籠包就吃,一連吃完兩個才想起,自己連黃朝陽準備的一次性手套都冇戴。

好在都是醫生,黃朝陽也冇覺得她有何不妥,等她吃完小籠包後又讓她再吃鮮果撈宮燕。

車駛入大道後,朱燕青才問:“情況怎麼樣?手術成功了嗎?”

黃朝陽隻覺得朱燕青這就是廢話:“大師姐出手,那手術能不成功嗎?”

朱燕青笑著:“那是,我多餘擔心這事兒,師傅說了,給大師姐慶功,我們直接去杏仁中醫館吧,他們已經在那等著了?”

“在杏仁中醫館吃飯啊?”秦苒有些詫異?

“對啊,杏仁中醫館三樓的兩間診室,把中間的移動屏風移開,再把辦公桌合起來,不就是長長的餐桌了嘛?”

秦苒嘴角抽搐了下:“也是,這樣節約場地費,而且點外賣可能比去餐廳更便宜一些?”

“點啥外賣?都是我們各家送過來的。”

黃朝陽笑著說;“佟振宇家的廚師送了三菜一湯過來,朱燕青家送了四菜一湯過來,我家做得少一點,就三個菜,大師兄讓在七星酒店定了套餐,二師兄讓全聚德送來了烤鴨.....”

秦苒聽得頭皮發麻:“我們一共才多少人啊,這麼多菜吃得完嗎?”

“冇事,吃不完可以打包。”

朱燕青笑著:“我們師兄弟現在都學會了打包,絕對不把剩菜扔掉。”

秦苒嘴角抽搐了下:“......其實,每個人根據自己的愛好來就好,不必強融的。”

“不,我們主打強融。”黃朝陽笑著說:“酒是四師兄準備的,他說家裡冇人做飯菜,這喝的就他來了。”

“行吧,你們安排了就好。”

吃了點東西的秦苒打了個哈欠:“對了,今天我冇在杏仁中醫館坐診,那四個預約的病患後來是怎麼安排的?誰給他們看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