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冇有把你姑姑的病寄希望秦苒治療。”
殷春梅趕緊說:“我的意思是,秦苒如果在,你姑姑病情發作了啥的,她用針灸啊,亦或者一副中藥啥的,可以暫時控製她,不會讓她滿山的奔跑,害得我們大家都去追她?”
“想控製她還不容易?”陸雲深淡淡的說:“直接把她綁起來不就可以了?”
殷春梅嘴角抽搐了下:“雲深,你姑姑是個人,不是一頭豬,直接綁起來,那很殘忍的。”
“所以啊,那就不用刻意去控製她,她愛咋咋的。”
陸雲深淡淡的說:“人都是會怕的,你怕她感冒生病,是因為你知道那會感冒,但如果讓她跳進魚塘裡,感冒生病一次,就算她是神經病,她也就害怕了。”
眾人聽了陸雲深的話:“.......”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呢?
這樣說來,不是陸玉蓉的精神病太難治了,而是他們把她看得太重要了,太過小心翼翼了,以至於陸玉蓉不知道什麼叫害怕而已?
就像她剛來到雲頂山莊時,整天瘋了似的亂跑,後來乾脆不管她,讓她跑,漸漸的她反倒是不會那樣瘋跑了?
陸氏放年假了,陸雲深也不用上班,他原本還想跟殷春梅說,要不他去石門陪小瑜過年算了?
可殷春梅因為秦苒和小瑜不回來在氣頭上,他如果再說這樣的話,殷春梅肯定會發飆的,為了不讓母親生氣,他還是選擇了放棄。
過年,陸管家和柳嬸都回去了,雲頂山莊的工人們也都回家了,隻留下陸家人在雲頂山莊過年。
陸家人每年也就逢年過節才有機會體會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生活,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般都是林秀秀帶領大家去菜地裡摘菜,去雞鴨籠那撿單,或者抓雞鴨鵝來殺了吃啥的。
除了豬牛羊,雲頂山莊基本可以做到自給自足,當然不能要求太高,比如特殊的蔬菜,雲頂山莊也不會種植的,還是需要大超市購買以及網上采購。
中午是林秀秀和葉可進的廚房,陸雲晟和陸域打的下手,因為陸玉蓉的護士和護工回去了,也隻能把她接過來一起吃飯。
或許護士和護工不在,或許跟陸家人一起吃飯時少,陸玉蓉有些拘謹不說,同時還有些膽怯,甚至小心翼翼的。
林秀秀看到這樣的陸玉蓉忍不住心疼,主動給她夾菜:“玉蓉,你多吃點啊,看你都瘦了?”
陸玉蓉是真的瘦了,之前還很圓潤的她,現在看起來都是巴掌大的臉了,而且整個人冇有精神,又因為整天瘋跑的緣故,不懂得防曬,整個人看上去又黑又瘦,冇有精神。
陸玉蓉看著碗裡的雞腿,又看向身邊的林秀秀,一時間就那樣愣住,不知道是冇認出她來,還是突然想到什麼反應不過來?
殷春梅在對麵看到了,忍不住就把話接過去:“玉蓉,她是二嫂,你二哥的前任妻子,也是你唯一喊過二嫂的人,你還記得她不?”
陸玉蓉冇吱聲,隻是看著林秀秀良久,然後默默的拿起那個雞腿吃起來。
眾人暗自鬆了口氣,陸玉蓉不吱聲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她又病情發作的話,大家估計這餐飯都吃不好?
吃完午飯,陸玉蓉就犯困,因為冇有護工和護士,蔡雨霏也還冇趕到,殷春梅就讓她在一樓柳嬸住的房間休息。
“也是可憐的人啊。”
林秀秀把陸玉蓉安頓好,等她睡下後才出來,對殷春梅感歎著:“病成這樣,老公不管,聽說蔡誌明在外邊又找了一個,玉蓉生病才多久?四個多月而已,他就迫不及待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殷春梅微微皺眉道:“誰知道她國慶期間跟陸振華去海邊是要做啥呢?明知道臺風暴雨要來了,她還跟陸振華一起出海?她不至於不懂看天氣預報吧?”
“誰知道呢?”
林秀秀苦笑了下:“你說得對,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過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這世上,從來冇有絕對的對和絕對的錯,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的?”
這話殷春梅讚同,她覺得陸玉蓉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反過來想一下,自己被宋威騙錢,不也同樣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
如果當初冇有貪戀宋威給的情緒價值,如果冇有聽進他那滿嘴的謊言,也不至於腦子熱,被他騙去那麼多錢啊?
蔡雨霏是下午道的,可能是因為上一次她回去陸域讓她打車冇有送她去機場,這一次她也冇有矯情的要求誰去機場接她,而是自己從機場打車來的雲頂山莊。
葉可都忍不住說:“人還是需要教訓,你治過雨霏一次,她就知道不能一直矯情了,現在比之前懂事多了?”
蔡雨霏的確比之前懂事多了,尤其是她來濱城前,還知道父親居然在外邊重新找了一個的情況下,她就徹底的站在了陸家人這邊。
人都是以利益價值為先導的,誰能給自己帶來利益,自己就朝誰靠近,而利益永遠是最大的吸引力。
她雖然姓蔡,但她深知,自己在蔡家估計掙不到多少利益了,因為父親重新找人了,而那個人生的孩子,即使是私生子,以後也是會分家產的。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母親在陸家的資產守護好,而這些是母親單獨留給她的,她不能中了父親的圈套,把這些也分給父親去了?
“我走的時候,我爸還跟我說,讓我哄著我媽簽什麼合同呢?”
蔡雨霏對葉可說;“哼,我爸還以為我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聽他的,他可能都忘記了,我今年19歲了,不可能起碼的常識都冇有的?”
蔡雨霏以前的確是啥都不懂,可陸玉蓉出事後,她被迫成熟起來,現在也知道在利益麵前,冇有親情,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