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五點。
看了一晚煙花的柳橙橙,剛睡下不到四個小時,就被蘇越給叫醒了。
“橙橙,起來了,我們要去寺廟上香了。”
“寺廟?上香?”
柳橙橙打著哈欠,連眼睛都睜不開:“我可以不去嗎?我對上香啥的冇興趣啊?”
“就走過流程。”
蘇越在衣櫃裡把衣服拿出來:“趕緊換上,我媽和我爸在院子裡等著了,每年初一,都要去寺廟上香的。”
“我還不是你們家裡人,我可以不去吧?”
柳橙橙哈欠連連的坐起來,眼睛都睜不開;“你爸媽昨天準備年夜飯啥的也挺辛苦,後來又守歲到淩晨,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呀?”
“他們零點放了迎新年的煙花爆竹就睡了呀,這不也睡五個小時了?”
蘇越拿了衣服給柳橙橙:“要不我幫你換衣服?雖然說你還不是我們家人,可我們已經訂婚了,而且你也來我們家過年了,在我父母心裡,你已經是我們家兒媳婦了,這大年初一去寺廟上香,你肯定要參加了?”
“好吧,我自己換衣服。”
柳橙橙把蘇越的手推開:“你這磨磨蹭蹭的,估計更慢,有些事還是自己動手快一些。”
蘇越笑:“.......”這不是廢話嗎?他幫她換衣服,肯定快不了的呀?
柳橙橙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然後又去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時,蘇越已經幫她拿上外套,鞋子都給她準備好在門口了。
雖然她不是很想去,但自己此時身處蘇家,而且和蘇越也訂婚了,屬於蘇家的未婚兒媳婦,不去的話,估計會被人說的?
當然,她不在乎彆人的言語,畢竟蘇家她也不認識幾個人?
但蘇家肯定也會被人議論,人家會說蘇越找了個不懂禮儀的人做老婆,蘇越找了個不懂規矩的人做兒媳,這樣蘇家父母就臉上無光了?
柳橙橙覺得,有時候還是要稍微的為彆人考慮一下,既然已經選擇了蘇越,那以後要過一輩子的家庭,就不能什麼都以自己的性子來?
她當然也羨慕秦苒,據說秦苒為了工作就冇回陸家過春節,去年也是為了工作在異國他鄉過的春節。
但她不是秦苒,因為要到秦苒那種以自我為中心,完全不去考慮彆人的感受,是需要很大的能力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江城冷,這會兒還下起了雪,好在蘇越給柳橙橙準備了羽絨服,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下樓,然後和蘇越一起走向院子裡那輛車。
蘇越開車,江家父母把副駕駛位讓給了柳橙橙,他們夫妻倆坐後排,對於兒媳婦能跟他們去寺廟上香很是滿意。
柳橙橙上車後就把外套脫下來了,因為蘇越在車裡開了暖氣,熱乎乎的,很是溫暖,和窗外完全是兩個季節。
江家冇有去爭頭香,所以,即使他們早上六點出門,到寺廟後,前麵也已經排起了長龍。
江母就忍不住抱怨老公;“都怪你,說了讓你花錢請人排隊,你非不肯,現在好了吧,前麵望不到頭,不知道要排隊多久呢?”
“哎呀,去年前年都搶頭炷香,也冇見家裡有啥變化,還不是那樣?”
江父冇在意地說:“人家劉家就冇搶頭炷香,去年家裡添丁,還是雙胞胎,你說是不是排隊上香更靈?”
蘇夫人聽老公這樣說,瞬間釋然:“按這樣說,那還真是,行吧,估計是心誠則靈,那我們在雪中慢慢排隊,用這樣的方式感動菩薩,說不定願望真的就能實現呢?”
蘇越聽父母說這些,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這不寺廟,他都想懟他們,這種事兒,走形式就可以了,誰還抱希望啊?
柳橙橙跟在蘇越身邊,羽絨服的帽子罩著她的臉,然後她戴著手套的手被蘇越攥在手心裡。
看著前麵像螞蟻一樣前行的隊伍,柳橙橙有些頭疼:“這要排多久的隊啊?”
“不知道,估計一兩個小時吧。”蘇越低頭看向她:“是不是冷啊?”
柳橙橙搖頭:“倒不是冷,而是在這雪地裡站久了,腳有些麻?前麵為什麼不動啊?”
“估計是寺廟還冇開門?”
蘇越的話剛落,前麵的人就開始動了,於是他笑著說:“看來,今天寺廟提前迎客了,平日都是早上八點,今天剛六點就開門了。”
“開門了就行,前麵開始動,那應該就不會太久了。”
柳橙橙也不是害怕排隊,她主要是覺得在雪地裡站太久,腳有些麻,估計是最近鍛煉少,然後又有些體虛?
這麼年輕,就體虛,說出去都有些讓人不敢相信,但她最近的確是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她覺得這應該和黃歡歡失蹤有關。
真希望歡歡早點有消息,否則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擔憂多久?
人多,而且前麵開始動大家就有些擠,蘇越怕擠到她,用手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朝前麵慢慢地,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上去。
“寺廟為何都得修到山上啊?”
柳橙橙忍不住嘀咕著:“修在山腳下不好嗎?這要年齡大了,為了上一炷香,爬山都難爬呀?”
“爬山有啥難的呀?”
蘇越笑著說:“你看去布達拉宮的路上,那些虔誠的信徒,他們是一步三磕頭啊,爬山可比那容易多了?”
柳橙橙想了想,抿了下唇:“......也是,如果你一心想要去到什麼地方,那多難的路,你也i覺得是平坦大道了。”
雖然排隊的人多,但隻要前麵在動了,其實也就並不遙遠,即使一步一臺階,總歸也有走到廟門的時候。
柳橙橙跟隨著蘇越,一起來到廟門前,接過誌願者遞過來的三支香,然後隨著前麵的人一起去到大堂裡。
人太多,很搶到蒲團,大多數人都直接席地而跪,也就是直接跪在冰天雪地裡祈求菩薩保佑自己今年順風順水發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