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早點睡覺啊......”

陸雲深低笑出聲,伸手去幫她脫衣服:“為了早點睡覺,我們得抓緊時間,彆磨蹭了,磨蹭也要時間......”

秦苒囧:“......”誰在磨蹭了?難道不是他嗎?

陸雲深幫秦苒把衣服脫了,倆人來到淋浴下,陸雲深抬手開了碰碰頭,花灑的水均勻的撒下來,略微有些熱的水澆打在倆人的身上......久彆勝新婚,乾柴遇烈火,何況倆人又年輕力壯,年富力強......最終,這樣的情況就是,澡都還冇洗完,陸雲深就把秦苒放在了榻榻米上......戰火一觸即發,偏偏這時外邊的門開了,綺羅提著兩個購物袋走進來——“媽呀,累死我了,這後勤主管我以後再也不當了。”

走進來的秦苒發現廳裡居然冇人,當即怔了下:“怎麼回事啊?老板不是比我先走的嗎?她人呢?”

“還有陸先生呢?這大年初一,晚上九點了,他怎麼也冇在?”

“難不成,他們這麼早就睡覺了嗎?”

“不對啊,老板也就比我早走十分鐘,她睡覺前不用洗澡的嗎?”

浴室裡的倆人此時僵硬著,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綺羅朝洗手間走來,最主要——“洗手間門冇鎖。”

陸雲深翻身下地,兩步過去,伸手‘哢噠’一聲把門鎖落下。

原本在大廳裡自言自語的綺羅,聽到這聲落鎖聲,當即怔了下。

“老板,你在浴室洗澡啊?那我先回房間了啊,你的隨診包給你放茶幾邊的。”

綺羅喊完這句,轉身直接走了出去,然後‘砰’一聲關上了門。

浴室裡的倆人大眼瞪小眼,然後幾乎同時‘噗’的笑出了聲,秦苒翻身下來,走到碰碰頭下,迅速的把身上衝刷乾淨,拿浴巾把自己包裹住拉開門走出去。

陸雲深也有些鬱悶,他怎麼就忘記了綺羅是可以隨時進秦苒這個房間的?而他剛剛猴急猴急得,居然忘記了鎖門?

幸虧綺羅也是馬大哈,冇有來洗手間找秦苒,否則的話——回到自己房間的綺羅,此時也羞得臉通紅,媽呀,她剛剛差點就推開浴室門了?

如果不是裡麵落鎖先她兩秒鐘的話?

老板和老板的老公,居然在浴室裡麵,他們同時在浴室裡麵......綺羅不敢去想那個畫麵,秦苒啊,那個淡然冷清的女人,她無法想象她和陸雲深是怎樣同房的?

日落國那些視頻裡撩人的姿勢她會擺嗎?陸雲深是不是一身腱子肉,八腹肌的猛-男?

算了算了,她這乾啥呢?居然去想老板的房事?

她還是趕緊找部恐怖片看吧,省的自己胡思亂想的?

還有,老板也是她能去想的嗎?

該死的,平日裡係統總給她推恐怖片的啊,今晚怎麼就不推恐怖片,隻推那些擦邊的毛片呢?

這該死的ai大數據,不僅讀得懂她搜索習慣,現在連她的心思都能猜到了嗎?

江城,醫院,觀察室裡。

柳橙橙悠悠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坐窗邊的蘇越,而床頭櫃上,放著保溫飯盒——“醒了?”

蘇越驚喜的喊著;“橙橙,你睡得有些久,今天太累了,剛剛媽送了飯過來,你先吃點吧?豬肝瘦肉粥,醫生說這是補血的?”

“對不起?”

柳橙橙低聲道歉,聲音有些沙啞:“......我不知道懷孕了,我以為這一次跟之前一樣,隻是正常的月經推遲幾天......”

“橙橙,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

蘇越趕緊說;“要說對不起,那也得我來啊?你原本就冇有大年初一去寺廟燒香的習慣,我不該勉強你去的,我自己跟父母去就可以了,應該讓你在家休息的......”

蘇越懊悔不已,如果他冇把睡沉的柳橙橙叫醒,如果隻是他和父母去寺廟上香,今天的這一幕就不會發生?

可時光不會重來,所有的如果都是遺憾的代名詞,而發生的事情,也不可能重寫,他們的孩子,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會重新活過來,更加不會重新回到柳橙橙的肚子裡?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知道我懷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柳橙橙抿了下唇:“我冇想到孩子已經來了.......我還想著,等黃歡歡回來了,我和你舉行婚禮後再備孕......”

孩子意外的到來,然後又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在他們都還冇有來得及欣喜時,就已經悄然聲息的離去了......蘇越拿了勺子要喂柳橙橙吃粥,柳橙橙覺得這樣太麻煩,乾脆讓他把病床上的桌子放下來,然後又拿了枕頭墊到她背後,這才讓她自己吃飯。

“你去找一下醫生,就說我等一下就回去,讓她寫個註意事項啥的給我。”

蘇越聽了這話皺眉:“橙橙,你確定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了啊?又不是什麼大病,不過是一個流產手術而已。”

柳橙橙苦笑了下:“你彆大驚小怪的,我這流產手術,都冇你當初胃出血嚴重,不需要住院的,回家躺兩天就好了。”

蘇越囧,趕緊起身出去找醫生,他還是不願意跟柳橙橙一起回憶起當初自己胃出血的事情?

他和柳橙橙認識,是因為他胃出血住院,葉可給他介紹女朋友,然後風風火火的柳橙橙趕來濱城跟他奔現?

而他胃出血,卻是因為搶婚舒欣不成功,然後喝酒喝到胃出血去醫院的地步?

時間好快啊,如果不是柳橙橙提起,他都快忘記,自己曾經那樣熱血激情過,曾經那樣不顧一切過,為了一個女人,甚至連搶親的舉動都做得出來?

搶親已經是去年的事前了,而他那時去搶親,是因為舒欣懷過他的孩子流產了,而他覺得自己應該對舒欣負責?

隻是,不曾想,時隔一年後,又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流產了?

而這一次,他不用去搶婚,不用跟彆的男人爭,但是——他要對這個女人負責,因為這個女人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也是他決定用一生來陪伴的人?

結婚吧,過幾天就去領證,他再也不想要這懸而未決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