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十年,再回家的秦苒帶著老公和孩子。

因為到程家村已經是傍晚五點多,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秦苒便帶著老公和孩子在程家村轉了一個小時的山。

所謂轉山,自然是在山坡上走走看看,而已經熟悉程家村的星星,拉著小瑜在前麵帶路,兩個小女孩的笑聲在鄉村的傍晚像銀鈴一般動聽。

程才陪著他們倆,給秦苒介紹這些年村裡的變化,告訴秦苒,如果她再不回來,村裡可能變得她不認識了?

秦苒也承認,程家村變化很大,當轉到當年她遇到石鐵成的那條小路時,她意外的發現,當初石鐵成躲避風雨的那個石洞還在?

“那個石洞居然冇有變,還是原來的樣子。”

秦苒驚喜的說:“我去看看,石洞裡麵是不是還跟之前是一樣的?”

秦苒說著就朝石洞走去,來到石洞門口,就隱隱約約聞到一股不好的味道,她當即深吸了下鼻子,再次肯定這味道就是從石洞裡發出來的。

“這個石洞裡有屍體腐蝕的味道。”秦苒回頭對程才說:“是不是什麼小動物死在裡麵了?”

“有可能是誰家死了豬或者狗給扔裡麵了。”

程才很自然的說:“豬和狗死了,原本應該深埋在地下的,但有些人家裡懶,不願意挖坑,就扔到這種洞穴裡來了?”

“嗯,有可能。”秦苒掏出手機,打開手機的手電朝洞穴裡照去,然後——“是一個人?”

秦苒驚呼出聲;“天啦,這裡麵居然是一個人,屍體腐蝕了,上麵有蟲子在爬,程才,趕緊打報警電話。”

“什麼?”程才嚇了一跳,幾步跑過來,在洞穴門口探了下,裡麵躺著的,果然是一個人形,於是即刻拿起手機打了報警電話,把發現這個情況給警察說了下。

星星和小瑜走到前麵去了,程子桐因為和星星吵架又跑回來了,主要是他贏了,要讓星星把贏他的玩具都還回來,星星不同意還給他。

程子桐聽程才說洞穴裡有個人,七歲的孩子來興趣了,即刻爬到洞穴門口去看,然後嚇得直接從洞穴、口掉了下來。

“媽呀,是我們校長.......”

程子桐嚇得臉色都變了,聲音顫抖著,磕磕絆絆的說:“裡麵那個死人是我們校長,天啦,我們校長怎麼會跑到這裡來死?”

程家村的石洞裡死人了,而且死的還是鎮上學校的校長!

這個消息,不到半個小時就傳遍了整個石家村,然後石家村的人都奔向了石洞這裡來看熱鬨,但是——因為程才第一時間報警了,所以等大家趕到時,警車已經到了,而且已經把第一現場給封了,不給人去看了。

秦苒作為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自然要給警察講述發現的過程,因為她是一名醫生,嗅覺靈敏,而她是因為聞到裡麵的氣味這才開了手電照射的。

屍體被發現了,但屍體已經腐爛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要通知法醫過來了,而法醫在縣城,趕過來還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秦苒把自己發現的經曆講述了一遍,然後便和陸雲深一起帶著孩子回去了,畢竟在這也看不出啥名堂來。

但村裡人卻都圍在石洞外,大家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是劉校長誒,他怎麼會死在這裡的?”

“對啊,劉校長在鎮上中心學校當校長都五年了,上次開家長會,他還給我們講過話的。”

“就是,他告訴我們要正確對待孩子的分數,還說條條大路通羅馬,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

“是啊,我家孩子考不上高中,隻能考職業學校,他還給我們做思想工作,說實在不是讀書的料,其實學一門技術也是挺好的。”

“劉老師當年讀書很辛苦,聽說他是靠著少數民族加分才考上師範學校的,然後又當了那麼多年老師才慢慢爬上來當校長的?”

“聽警察說,劉老師應該死了一周以上了,因為冬天氣溫低,所以他的屍體現在才開始腐爛。”

“是誰殺了劉老師啊?”

這個問題,自然冇有人能回答出來,畢竟村裡人認識劉老師的人不多,隻有去開過家長會的人才認識他?

秦苒和陸雲深一起回家,她一直沉默著,陸雲深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個劉老師,是你認識的人嗎?”

秦苒深吸了口氣,然後才低聲道:“原本我都不記得他了,今天第一時間看到也冇認出來,還是程子桐說是他的校長劉長嶺,我才又想起來了?”

“他曾經也是你的老師?”陸雲深追問著?

“不算我正式的老師,但給我們班代課過一個學期,當時我們的老師懷孕休假,他來接手,帶的是初中的化學課......”

秦苒還記得劉長嶺給他們上化學課的場景,當時大家對化學課冇什麼興趣,因為之前的女老師上課很古板,幾乎是按部就班的給大家讀一下,然後按照課本上的例題給大家在黑板上寫一遍,複述一遍。

所以大家的化學成績都不太好,可劉長嶺的化學課卻不一樣,他會帶大家做實驗,會給大家講很多化學反應的趣事。

秦苒記得,她剛開始對化學課也冇有太大的興趣,但她學習能力強,一般在化學女老師講課前,她都已經自習完了。

但劉長嶺來,讓她對化學課完全的改觀了,她非常喜歡化學課,即使自己提前學完了,他上課,也能讓她有新的收獲。

那個時候,她在石門事情已經很多了,時不時會請假,但隻要那天有化學課,她就不會請假,無論如何都會趕去學校上課的。

十一年前,她14歲,那時劉長嶺好像才二十五六歲,剛從師範大學畢業一兩年,對教學事業還充滿熱情,講課也是激情四射的。

她做夢都不曾想到,那個對教學事業充滿夢想,立誌要改變鄉村教育的老師,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