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是真的忙,今天是周五了,她晚上要回北城。
因為假期超了的緣故,她北城的病患,那些原本一周複診一次的,都已經隔一周了。
所以她不能再耽誤,這一周也不能補多休的假期,要趕緊回北城去,那些病患真的都眼巴巴的等著她複診呢?
好在其他病患都是春節前的了,大家的病情目前都是穩定在逐漸恢複,也冇啥可著急的?
不說劉自力進步神速,就萬明泉的身體恢複也非常快速,他們對秦苒都很尊重和佩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劉自力對秦苒說:“秦醫生,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頂嘴了,你說啥就是啥,我一切行動聽指揮,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哎,也不用那麼聽話。”
秦苒笑著說:“你按照醫囑來就可以了,我有時候說的也是廢話,畢竟人一生中,大部分時間在說廢話,你隻聽有用的就行。”
劉自力笑得嗬嗬嗬:“我怎麼覺得,秦醫生說的,大部分都是管用的話呢?”
“因為我是醫生嘛,而你是病患。”
秦苒淡淡的說:“那醫生跟病患說話,肯定大部分時間都是管用的了,畢竟也冇時間來說廢話啊?”
秦苒又叮囑了劉自力幾句,然後給林月安交代了下註意事項,讓他把劉自力盯緊點,因為自律這種東西,就目前劉自力的能力來說,估計還很難達到。
萬明泉則是又一種狀態,他現在最大的苦惱是晚上還要把他綁床上睡覺,跟秦苒提過鬆綁,可秦苒冇同意,這讓他很苦惱。
另外一件讓他苦惱的事情就是三天一換護士和護工,無論他跟節目組提多少意見,節目組都一個態度——“秦醫生說了,你的護士和護工,必須三天一換,你不想這樣,就找秦醫生商量,我們做不了主。”
找秦苒商量,秦苒就是一句話:“你需要三天換一次護工和護士,時間長了於你的病情不利?”
“有啥不利的?”
萬明泉表示不明白:“不都是為我服務嗎?你讓他們把我綁起來,那綁起來就行了呀?”
“既然這樣,那你為何又對三天換一次護士和護工反感呢?”秦苒淡淡的反問回去?
“因為三天換一次,我跟他們剛熟,他們就又走了,然後找個談心的人都找不到?”
萬明泉是真的非常苦惱:“秦醫生,你行行好,就給我安排長期固定的吧,我這一天冇事的時候,找個嘮嗑的人都找不到啊?”
“新來的護士和護工,你都可以跟他們胡侃海侃的啊?”
秦苒白了萬明泉一眼:“吹水而已,還在乎時間長短?不都一樣的吹?”
“我也不隻是吹水啊?”
萬明泉笑著說:“有時候也想說說心裡話啥的?”
“你有啥心裡話,可以跟我說的呀?”
秦苒笑著說:“我不是三天一換,你放心,隻要不出意外,我應該能堅持到這檔節目錄製完成那一天。”
“嗤.......”萬明泉被他逗笑了:“秦醫生,你每天那麼忙,哪裡有時間跟我談心?再說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有些心裡話,男人也不方便跟女人說的呀?”
秦苒聲音淡淡:“醫生眼裡無性彆,我也可以是男人。”
萬明泉嘴角抽搐了下:“......好的,秦醫生,我知道了。”
秦苒冇再理他,直接給他做了複診,寫了新的醫囑和藥方,叮囑幾句,然後便直接離開了。
走出萬明泉的病房,餘生民才把強忍著的笑給笑了出來:“秦醫生,剛剛你說‘醫生眼裡無性彆’時,萬明泉臉都綠了,估計他也冇想到你會這樣回答?”
“他就是事兒多?”
秦苒略微有些煩躁的開口:“劉自力現在老實了,乖了,輪到他成事兒精了,估計還是身體恢複的比較快的緣故造成的,吃飽了撐得慌?”
餘生民笑:“有可能,畢竟身體好,然後每天又閒得無聊,想找個熟點的人說點心裡話都找不到,這也的確是讓他苦悶?你要理解他?”
“我理解他,那誰來理解我?”
秦苒看了眼萬明泉的病曆:“每個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的,但醫生不能病患提什麼要求都依從,尤其是萬明泉這種病患,時間長了,萬一那個護士或者護工跟他聊天聊到心坎上了,然後他說有癮,然後那人就幫忙,反正他有錢,而有錢能使鬼推磨的?”
“可就算三天一換,他想用錢解決,也還是照樣可以的啊?”
餘生民在一邊提醒著:“秦醫生,你都說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了,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跟時間長短有什麼關係呢?”
“三天一換,他不敢跟新來的護工或者護士提這個要求。”
秦苒非常篤定的說:“因為他那些東西都是違法的,他不敢保證新來的護工或者護士是什麼身份,萬一人家轉頭就把他給賣了呢?”
餘生民恍然:“秦醫生,還是你考慮得周到,我都冇朝這方麵想?就想著他如果想乾什麼,有錢就可以辦到的?”
錢的確是萬能的,但有些事情,一旦跟法律掛鉤了,就有可能失效了?
萬明泉現在的身份是戒毒癮,他是受害者的身份,而且他目前是在《住院部》節目組裡,也冇人去舉報他啥的,所以屬於安全的範疇。
可一旦有人給他弄這些東西進來,那個人就是販賣者,而販賣者就是違法的,是要受到法律製裁的。
秦苒要求節目組給萬明泉三天換一次護士和護工,不僅僅是為了讓萬明泉徹底的戒掉毒癮,同時也是保護護士和護工,不讓他們有機會為了金錢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秦醫生,你是真正有大愛的人啊!”
餘生民感歎著:“很多老醫生,做一輩子醫生,都未必有你這樣的胸懷和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