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樣的道理!咱們是西府的莊戶,卻要歸東府的管,那這以後的年例,是給東府是給西府?」

「人家家裡就是這樣的,多少年也不分,往後就是先送到東府,然後東府的賴總管年根底下給分清了東府西府的,再給西府送去……我聽說,這賴家是真要生發了,賴大總管有要捧他弟弟管榮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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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般說,咱們之前西府喂飽的人又都冇用了,還得重新喂姓賴的!」

「不這般,有啥法子?就這,還得靠著咱們在西府喂飽的那些人來牽線搭橋,如今都知道人家要高升了,都上趕著巴結,咱們要是不快些,門前都冇咱們落腳的地方!」

「唉……」

要是尋常的孩童,聽到了自然是完全聽不明白,可聽在江鱗的耳朵裡卻是如平地驚雷!

東府,西府,敬大老爺,赦大老爺,賈珍……

江鱗又不是傻子,一個兩個能是巧合,這都串起來了,再加上江鱗又是學漢語言出身的,如何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紅樓了!

也正是因為得知了這個訊息,江鱗總算是想到了一個翻身的法子。

賈府現如今這個德行,遲早是要倒,不如在倒之前先拉扯一把自己,連賴尚榮一個真正的奴幾輩出身的,攀上賈家這顆大樹都能補一個實權縣官的缺,賈雨村攀附上賈家更是最後直接乾到了兵部尚書大司馬這種衣紫大員,他江鱗就做不到?

當然了,江鱗也不是冇有考慮過賈家倒臺的風險,隻是江鱗本身想要仰仗賈家的就不多,更何況就算是賈家倒臺了,切割清楚就是了,像是賈雨村和賴尚榮都冇有被賈家牽連,反而是過的風生水起,賈雨村反而因為出賣賈家更上一層樓了。

江鱗暫時想的還冇那麼遠那麼多,到現如今真正想做的也不過是最好能夠去賈寶玉或者賈家哪個公子的身邊當個伴讀書童,這樣就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到先生和書籍。

在這個時代而言,讀書最寶貴的就是先生了,有一個好的蒙師絕對能少走很多路,雖然江鱗的確是漢語言畢業的也會製文,但是江鱗又不了解這個時代的製文風格和格式,所以還是很需要一個老師能帶著自己的。

這就是江鱗千方百計想要進入賈府的原因,這才是自己唯一能翻身的機會!

江鱗這邊正想著,隻見不遠處轆轆的來了四五輛大馬車,江鱗目前短暫的人生當中,見過最奢華的便應當是麵前這幾個馬車了。

純酸棗枝的車身微微泛著奢華的暗紅色光芒,車轅和車身上雕刻的精美的麻姑獻壽百童鬥春的紋樣令人咋舌。

馬車前麵是幾個小廝和護衛,皆是華服容貌,為首的兩個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其中一個作紈絝打扮,另外一個則是一白衣文人,大冬天還腦後插著個摺扇,微微落後那紈絝半個身位,一路的陪著笑。

看到這幾輛馬車來了,江之鶇振奮了精神上前,四周的村民也都是急忙的讓開來道路,隨後便見大馬車徑直的直接開到了眾人之中廣場正中。

江之鶇急忙上前迎上了那兩個男子之中的文人:「吳總管,您瞧瞧您瞧瞧,這天寒地凍的,您囑托小的們送上府就是了,何必還勞您貴足親至呢?」

那文人聞言卻先不理江之鶇,轉頭對著那紈絝好生的點頭哈腰陪笑,那紈絝也不看江之鶇,隻是鼻孔朝天的滿臉漠然,麵對白衣文人的討好也隻是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先辦正事。

白衣文人急忙應了幾聲,這方才是轉頭看向江之鶇,清了清嗓子之後,腰板瞬間硬挺了起來,再不見方才那小意模樣,對著江之鶇道:「我說老江,你少說那個冇用的廢話,你當我願意跑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江之鶇急忙的應是,這位吳總管這方才是大拇指的比了比身後的紈絝和幾輛馬車道:「我告訴你,你們江家莊的運道來了!知道這幾位都是什麼人嗎?要是伺候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可要是有個怠慢……」

「吳新登!」

「哎!哎哎!二爺,小人在呢。」

方才還一陣吹噓的吳新登聽到了身後的呼喊,腰板又是瞬間折斷了,點頭哈腰的回頭陪笑。

那紈絝公子翻了個白眼道:「上一邊兒白話去,彆來煩爺的眼,今兒晚上在哪兒落腳?趕緊的,爺累了。」

「哎,是!是!」

吳新登急忙回道:「二爺這邊兒請。」

說著吳新登轉頭瞪了江之鶇一眼道:「冇聽到二爺的話嗎!趕緊的,請二爺到你那兒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