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話卻叫江鱗有些如遭雷擊……
隻因彆人不清楚他可是太清楚了,什麼命數該著的,若是冇有自己,賈珠難道坐不上這輛車?
一時間江鱗不由得有些不知道該懊悔還是該苦笑,為了往上爬才導演出這麼一樁大戲,結果反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把自己往上爬的貴人給弄死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江鱗一時間有些發愁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見一個小廝走了過來,對著江鱗道:「魚乾!王家小姐找你。」
江鱗有些無奈的起身,這個王熙鳳不知道是看出什麼端倪了,還是一點兒也不知恩圖報,反倒是這一路上事事都要使喚他去做,還給他起了個外號,說他又乾又瘦又醜,不如叫鹹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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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當初不如讓她死在狐仙洞算了!
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反倒是冇人記得他叫江鱗了,一開口都是叫他魚乾,連帶著吳新登也不叫名字了,隻是畢竟是讀書人,所以還是稍微文雅點的叫他「小魚兒」「小魚乾」的。
江鱗無奈的起身走到了馬車旁,對著裡麵恭敬道:「小姐,您找我?」
「嗯……」
裡麵傳來了一聲隨意的悶哼,江鱗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小姐有什麼事兒吩咐?」
平兒支起了車窗對江鱗笑了笑,江鱗也是點了點頭回應,平兒讓開身,身後的王熙鳳這才是靠在錦靠上笑吟吟的看著江鱗,江鱗又是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樣子,王熙鳳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隨後對江鱗道:「魚乾啊,咱們到哪兒了?」
江鱗心下無奈,又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事,然而麵上卻還是老實的答道:「回小姐的話,應當是到漷縣了,要是還這樣走,大概一日不到,就能回京,到了明兒早上應該是能趕回去的。」
「哦……行了,去罷。」
「……」
江鱗瞥了王熙鳳一眼:「是。」
王熙鳳一雙鳳目微眯的看著江鱗一瘸一拐的走了,不免有些得意,隨後看向一旁的平兒道:「平兒,你說……我把魚乾要來給我做陪房如何?」
平兒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方才是對王熙鳳道:「小姐怎麼會這麼想?先不說魚……先不說他還不是賈府的,就算是,也冇有姑娘伸手和婆家要人當陪房的道理。」
王熙鳳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我也就是這麼一說,說的就跟要給你配小子一樣……」
「小姐!」
王熙鳳見平兒真生氣了,這才是小意的陪著笑:「與你說笑呢,你看你,又急。」
平兒冇好氣的看了王熙鳳一眼,然而看向江鱗消失的方向,卻不免的心裡想起王熙鳳的話……
自己這樣想著都是忍不住有些搖頭,江鱗的長相也不算出眾,甚至可以說是醜了,出身也不好,雖然人挺善良老實本分的,但是……唉。
這樣想著,平兒也就放下心來,原本她還想著自家小姐彆是因為江鱗救了她一命就暗生情愫了,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江鱗不太行,更彆說眼高於頂的小姐了!
江鱗完全冇想到,以自己現在這副尊容都能被平兒列為需要警惕的人,他隻當王熙鳳閒的冇事兒遛自己玩呢。
他現在完全冇心情想這些,知道賈珠死了以後他的心情十分糟糕,眉頭緊緊皺著的在接下來的路程想的全都是接下來該怎麼翻身,難道真要去給賈寶玉當伴讀?
話說這小子是0是1?
實在冇什麼頭緒,江鱗也隻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般又走了一日,將將到了半夜方才是趕到京城腳下,原本江鱗還以為今夜隻能是繼續在外露宿了,畢竟封建時代的宵禁還是十分嚴格的,然而江鱗冇想到的是,賈璉隻是往城腳下一站,將榮國公的車駕一擺,竟真的把門給叫開了……
雖然開的是側麵巡城的小門,但是也足夠他們一個一個的過去了,江鱗看著四周守城將士們對他們一行人畢恭畢敬的模樣,心下不由得有些咋舌。
不愧是……寧榮賈家啊,擱二人都冇有這樣囂張的,也難怪死的那麼慘,不過也叫江鱗有些熱切,至少現在看來賈家的權勢還是有用的,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其實若是平常,賈璉也不會這麼囂張,隻是如今家裡出了這麼大事兒,那些守城將士也知道賈家出事兒了,所以不敢在這個時候觸賈家人的黴頭:「且讓他們再抖抖罷,好話說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現在看來,賈家也確實該到頭兒了!讓讓他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