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府的敬老爺如今正是手下缺人的時候,偏生看中了你,今後你就是寧國府的侍衛了,敬老爺特地吩咐,你以後就在寧府這邊,和寧府的親兵同吃同住,一同練兵……」
吳新登頗為欣慰的想要拍江鱗的肩膀,卻又想起來他肩膀上還有傷於是隻拍了拍他腦袋:「小子,好好兒乾,當奴才,終究是要一輩子侍候人,讓人家瞧不起,縱然是賴家這樣的,也不過是叫人罵一句奴幾輩的,有什麼出息!」
「你不一樣,你不是這塊料子……」
吳新登歎息一聲站起身:「往上爬罷小魚兒,你的路不會止步於此,我知道。」
說著吳新登深深的看了江鱗一眼之後,轉身離開了,實則江鱗走不到今天,吳新登到死都不會跟一個小廝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如今吳新登這番話也的確是對江鱗很有幫助,至少是讓江鱗知道自己的一個奮鬥的目標。
此時的江鱗已經完成了一場身份上的鴻溝跨越,從一個可有可無的卑賤的雜役,一躍成為了寧府的侍衛,但是他要走的這條路註定還很漫長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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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鱗緩緩的躺在床上,眼神也漸漸的堅定了起來……成為賈家寧國府的侍衛,親兵,家將,乃至於成為家臣,都絕不會是自己的終點!
他要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步的爬,走的最遠,爬的最高!最高!
就在江鱗養傷同時也是慢慢積蓄力量的時候,京城也迎來了可以說是震徹神京的劇變。
首先足夠重磅的消息自然是寧國府原本放棄爵位的賈敬居然回來了,而且太上皇居然同意將爵位還給了賈敬,也就是說賈家寧國的爵位由四代又重新回到了三代的手上,賈家的地位空然上升。
而緊隨其後的,恢複了爵位的二等輔國將軍賈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劍狠狠砍在了紹武勳貴集團的命門上。
五軍都督府丶刑部丶大理寺,三府會審鐵鷂軍私自倒賣軍械的案件,已經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獅子補子官袍的賈敬默默的坐在下首,在他的身後,那些道士也全都換上了正經的親兵樣式服飾。
而不知道該說是詭異還是好笑的是,狀告的是鐵鷂軍,而審理的位置上坐著的就是鐵鷂軍的主帥潞國公宗王漢……
因為如此,所以此案是由刑部主審,刑部尚書關明謙瞥了一眼臉如黑炭的宗王漢,心裡其實也有些發麻的掌握不好度。
不過他冇想到的是根本就用不上他掌握這個度了,因為早就已經有人在暗地裡幫他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了。
當關明謙升堂之後才剛問出第一句話:「案犯鐵鷂軍把總何連,你有何話說?」
麵無表情的何連昂首站在衙堂之上,不知道是為了宗王漢的麵子,還是因為冇有定罪,所以何連並未被剝去官服帶上鎖鏈。
他聞言依舊是滿臉倨傲:「無話可說!」
關明謙看了一眼宗王漢,清了清嗓子剛要說些什麼,卻見何連緊接著麵朝向始終陰沉著臉的宗王漢,推金山倒玉柱的就是一拜:「標下給公爺丟臉了!這一切都是標下一人所為,卻讓公爺跟著受累。」
宗王漢聞言臉色更加陰沉,眼神之中閃過幾絲狐疑和沉痛,關明謙臉色也沉了下來,當下就嗬斥道:「你不是潞國公的私兵!你是大景的將軍!你丟的也不是潞國公的臉,而是身為大景的軍將,卻知法犯法的臉!」
何連輕哼了一聲,不屑的瞥了一眼關明謙,完全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隻是昂然的站起身對著宗王漢道:「這輩子,能跟公爺走這麼一遭,死而無憾!公爺!標下先走一步了!」
關明謙聞言就是麵色劇變,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就拍案而起:「快給我攔住他!」
卻見何連早就掀起袍服來,手上不知何時藏著一根尖銳的木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自己脖頸上就是一下!
「咳!咳嗯……哢!」
鮮血瞬間從何連的咽喉處奔湧而出,而何連則是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宗王漢,伸出一隻沾滿了鮮血的手朝著他探著。
「快來人!來人啊!」
堂上頓時亂做了一團,宗王漢則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一雙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攥緊。
「咳!嗬……」
終於隨著最後一點兒血沫伴隨著空氣衝擊氣管發出的嘶嘶聲,何連瞪著一雙眼睛,一手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冇了聲息。
始終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賈敬默默的站起身,根本就冇有和眾人支會的意思,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