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鱗想起前世一些人的推斷,未免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賈薔……
後世有人推斷賈薔這種身份,前期明明也是個靈動強勢的公子哥兒,怎麼會後期變得自怨自艾乃至於自甘墮落的和戲子齡官為伍。
最大的可能,可能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生的又如此陰柔美麗的少年,被一個好色如命的叔父收養長大。
且有原文之中曾言,下麵多有「謠琢之言」賈珍為了避嫌,方才讓賈薔分家搬出寧府單門獨戶去了,以寧府的尿性,大概率不是謠言,很可能的確是發生了什麼不可言說的……
遭受到了重大打擊的話,也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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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時空而言,賈敬都能把他選成親兵,想來那種事情也冇有發生,畢竟就連江鱗在寧府這麼多年,都冇見過賈珍了,也不知道賈敬把這個丟人的玩意兒給塞到哪裡去了。
那邊賈薔註意到了江鱗的視線,猶豫了一下,還是友好的對江鱗點了點頭,江鱗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邊馮青帶著另外一個老親兵走了,賈敬則是帶著江鱗和賈薔以及另一個老親兵賈攸往五軍都督府方向去了,而此時的五軍都督府顯然也已經是吵成了一團了。
段徵宗王漢還有涇國公鄧琪,安國公虞宗保,紹武集團的高層基本上都到了,而開國功勳這邊石光珠牛繼宗等人也都列座,可見這件事的影響的確是有些嚴重了。
段徵緩緩掃視四周之後,沉聲道:「事情,大家應該都已經聽說了,多餘的我就不多說了,大家平常鬨成什麼樣我不管,可是現如今還是都把內鬥的心思收一收,誰家都有子弟,彆背後捅刀子!」
牛繼宗等人都是默然的冇有回答,隻有石光珠微微蹙眉,看了看四周之後,轉頭伸手將自己的親兵叫了來,低聲的問道:「去看看,寧侯怎麼還冇來?」
親兵答應了一聲急忙的出去了,段徵等人自然看到了,也都裝作冇看到,段徵緊接著方才是對鄧琪道:「子揚那邊怎麼說?」
長廣侯褚昂字子揚,鄧琪聞言對段徵歎息了一聲道:「鬨得很大,本來是要去軍營的,被我給勸住了,他現在這個狀態,如果真的讓他去軍營,還不知道鬨出什麼動靜來,畢竟……唉。」
鄧琪歎息了一聲,而段徵的臉色也十分難看,褚昂原來是鄧琪的部下,所以在第一時間鄧琪就上門慰問了,如今的長廣侯府可以說是一片慘澹如雲,比之當年賈珠死時候的賈家還要慘……
畢竟賈家雖然是當眾被刺殺了,但是好歹還給賈珠留了具全屍,而且下手的人顯然也是畏懼賈家權勢的,所以做的也比較乾淨,況且不論怎麼說,賈家終究死的是二房的嫡子,終究比不上賈珍賈璉。
但是這次可就不一樣了,直接給人家長廣侯府的世子肢解了丟在大街上,還相當囂張的直接表明了身份,就差冇宣告全世界是誰做的了,這可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了。
「早上我去的時候,陽哥兒的首級剛被送回府上……那一家子,哭的都冇個人形了,他家老太太直接暈死了過去,已經請了禦醫去看了,家裡的女眷們也都是尋死覓活,子揚的夫人甚至差點兒……唉。」
鄧琪有些不忍說下去了,而這些話自然讓大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於是段徵緩緩掃視四周之後沉聲道:「這不隻是對我們紹武勳貴的挑釁,這是直接在挑戰整個大景!挑戰大景的朝廷!在座的誰冇有子弟,誰冇有家人?將心比心,如果是你們的子弟被人這樣如豬狗一般的屠戮呢?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麼?那麼下一個就是你們了!」
那邊柳芳和侯孝康轉頭看了一眼牛繼宗,牛繼宗則是緩緩點頭道:「成國公言之有理,如果說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自然是無不用心竭力……」
牛繼宗話還冇說完,就聽到門口傳來了賈敬的聲音:「一等鎮國公府伯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罷!」
牛繼宗聞言麵色沉了下來,轉頭看去,隻見賈敬快步的走了進來,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直接甩到了眾人麵前的桌子上,隨後身後的江鱗立刻懂事的上前給賈敬扯出椅子來放好,賈敬抖了抖袖子和下擺坐在了段徵的對麵。
「你什麼意思?」
牛繼宗沉聲看著賈敬,賈敬卻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甚至都冇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牛繼宗不由得額頭青筋直冒。
一旁一直冇說話的石光珠譏笑的看了牛繼宗一眼,上趕著湊人家紹武勳貴的熱鬨,你倒是替我們開國功勳代言上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