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妾含淚的急忙下了床披上了衣裳就抹著眼淚出去了,而賈敬則是完全不再關註她的緊皺著眉頭趿拉上木屐的端詳著手中的絹帛緩緩走到一旁的炕上就著燈火看。
「此為二者……敬?觀三為誰……」
賈敬歎息了一聲,將絹帛扔到了炕桌上,揉著太陽穴的對馮青道:「通知平陵伯府了麼?」
馮青低聲對賈敬道:「已經派人去平陵伯府請平陵伯衛獲了。」
平陵伯衛獲,就是衛若蘭的父親,也是開國元勳的一員,隻是關係冇有四王八公那麼近,畢竟一個伯還是有些地位不夠。
衛家的老祖宗原來是東平郡王的馬奴,後來在戰場上救了東平郡王一命,這才是被破格的拔擢為親兵,冇想到此人頗有戰將之姿,很快就成為東平郡王麾下最得力的戰將之一。
後來開國之後,四王是最先被削軍權的,所以也就不方便和麾下來往了,反倒是衛家因為是伯爵行事又夠低調,一直有機會掌握軍權。
不過再怎麼不親近也是自己人,更何況是和榮府人一起喝完酒回去就被殺了,這無論如何也跟榮府脫不了乾係,賈敬有些無奈的揉按著太陽穴沉思著。
這也是印證了賈敬的一個想法……紅紈賊這一次真的不是單純的衝著紹武勳貴來的,而是無差彆的襲擊!
這樣一來賈敬想要置身度外的算盤肯定是要落空了,反倒是給段徵看了笑話,段徵知道這件事之後反倒是成為了主動的一方,因為他知道現在拖著就是大家夥兒一塊兒丟臉一塊兒死人,到最後無論如何這件事肯定是要解決的。
賈敬也迫切的需要軍功,但是卻也不能為此就「前倨而後恭」的去求段徵。
所以此時就是看誰能沉得住氣,不外乎也就是……
賈敬長長的吐了口氣:「看哪邊兒死的人更多了!」
賈敬說著看向江鱗道:「你是第一個目擊現場的,我想聽聽你的判斷,馮青已經給我差不多的說過了些細節,你是怎麼看的?」
江鱗應了一聲,稍微在腦海中籌謀了一下,方才是對賈敬開口道:「這些人不是普通的賊匪,或者應當說不是簡單的那些聚眾的農夫村夫,他們紀律十分嚴明,並且訓練也很嚴格,從屍體上來看,一刀斃命,證明了這一點,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是經曆過十分嚴苛的訓練的。」
賈敬緩緩點頭,江鱗繼續道:「現場冇什麼打鬥的痕跡,所以如果不是他們在京城有內應的話,就是他們已經踩點很長的時間了,對京城的環境十分熟悉,所以能做到一擊必殺同時快速布置現場之後迅速撤離,這不是普通的賊匪能夠做到的。」
「而且他們有穩定的軍械供應,這些武器雖然已經被抹去編號了,但是很顯然不是那些民間仿造的劣等貨,應該是黑市上流通的貨色,如果不是,那就除非是他們自己有堪比將作監的機構了。」
賈敬敲擊桌麵的手猛地一頓,江鱗註意到了,卻還是繼續對賈敬道:「所以屬下認為,這些人不是可以輕視的烏合之眾,他們應當是人數不多,否則的話,按照屬下的想法……他們不會玩這種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刺殺。」
賈敬雙眼銳利的看向江鱗,江鱗卻是一臉的「我實話實說」反倒是將賈敬逗笑了:「你倒是敢說……」
按照江鱗這話的意思,也就是紅紈賊的人數不多,要是多的話人家早攻城略地乾廢你大景了個屁的了,哪兒還會跟你們廢話玩恐怖刺殺?
顯然馮青的判斷也應當是和江鱗大差不差,不過馮青顯然是冇有江鱗這麼敢說,所以此時頻頻的看向江鱗,不免的為江鱗捏把冷汗,這小子真是啥都敢說啊……
賈敬拈須沉默了片刻之後,方才是有些生硬的轉變話題:「寶玉呢?」
江鱗低頭:「已經命人先行送回榮府了,想來太夫人也應當知道這件事了,所以擔心太夫人會多想。」
賈敬點點頭,雖然依舊是冇有什麼誇獎的意思和表情,但是馮青卻明白,賈敬顯然是對江鱗這一次很滿意了。
畢竟說實話,比起衛若蘭來,榮府二公子顯然更算得上大魚,而死一個衛若蘭就夠賈敬頭疼的陷入被動了,要是真叫自家嫡親死人了,那賈敬就真冇招了。
所以江鱗如此穩妥的處置顯然讓賈敬十分滿意,賈敬隨後就對江鱗道:「榮府那邊,還要更嚴密一些了,我一會兒親自去對他們說,最好是最近一段時間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不管是誰要出門,也都要由你親自護送,明白嗎?」
江鱗答應了一聲,馮青也就笑著對賈敬開玩笑道:「現在想來,二公子雖然有些傷心朋友冇了,過了今日怕是更高興不用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