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鱗上前要了兩碗餛飩六屜肉饅頭,二人這才是坐下邊吃邊說:「查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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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鱗低著頭舀動著碗裡的餛飩散熱,江鮮卻等不及早就塞進嘴裡一個,呼呼的往外吐著氣:「查清楚了……唔!燙死我了……」
江鮮匆匆的將口中燒熱了的銅丸一般的餛飩咽了下去,隨後方才是夾起一個包子沾了點兒醋的繼續道:「這個叫關虎的,京城本地人,家住天井胡同那邊,家裡現在就剩下個老娘,一個冇出閣的妹子。」
「不過聽說這個關虎他爹原來不簡單,還活著的時候是個武職,好像職位還不低,是個千戶之類的,家裡不說家財萬貫,殷實人家總是算得上的,後來聽聞是好上了賭,兩進的大宅子賣的就剩兩個瓦房了。」
「他爹受不了投了河,就剩下他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
江鱗聞言就是愣住了:「千戶?扯淡呢?你這消息來源準確不準確?彆是道聽途說的扯老婆舌罷?這千戶還能被逼到這個地步?再說千戶的軍籍落了下來,關虎現在怎麼樣也該是個校尉罷。」
江鮮聞言就是笑:「嗬嗬,大哥這就是你不懂規矩了,要說彆的地方一個千戶不說給賭場玩敗家了,也得是定期的過去敲敲竹杠剝削剝削,可這是哪兒啊?這是京城啊!在這地方,不說一板磚砸下去十個千戶,也得九個了!」
「這些混黑的背後,全都是靠著人的,那一個個,拿捏你個小小的千戶就跟鬨著玩兒似的!你要是不賭,定期過去收些茶錢,人家還不敢把你怎麼樣,頂多是就當喂狗了忍著惡心恭恭敬敬的也就給了。」
「可你自己往套子裡鑽主動的給人家送把柄?難道人家還有饒過你的道理?這理也講不過,錢也給不出,還不願意給人家做事,那可不就是隻能自己給自己來個痛快了?」
江鱗嘴角微微抽搐,倒是也認可了這個說法了,畢竟從古至今都是有人死債消的規矩的,想開了不想拖累家裡人自己結果了自己倒也是個正確做法。
江鮮緊接著方才是繼續道:「至於軍籍這個……大哥,其實這些時日以來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不管是在哪兒,終究還是人走茶涼啊!關虎他爹死得早,那個時候關虎歲數還小,而且家裡急等著用錢,那些同僚見狀就上門鼓動關虎他娘將關虎這個軍籍的名額給買了,這才是孤兒寡母的支撐著走了過來。」
「後來關虎他娘求爺爺告奶奶,關虎他爹原來的上官倒是讀書明事理的,給關虎介紹到了寧府來做後備親兵培養。」
後麵的事江鱗也知道了,就點點頭直接說到了正題:「所以關虎最近是得罪什麼人了?」
江鮮一聽這話就一拍桌案:「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啊!你說關虎他娘多不容易,孤兒寡母的把他們兄妹拉扯大,這世道多不容易大哥你應該是清楚的……」
江鱗一陣無語:「說正事兒!」
江鮮這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對江鱗繼續道:「偏生這個關虎也不學好,跟他那個死鬼老爹一個德行,居然也染上了賭了!」
江鱗緩緩點頭,這才對,他大概的猜測也是這樣,於是他舀了口餛飩:「欠多少?」
江鮮一陣咋舌:「玩的倒是不大,欠了八十兩,可你也知道賭場的規矩,這八十兩利滾利能把人滾死,這輩子也彆想還清了,一日滾一日,怎麼著現在也得有個八百兩了!」
江鱗聽了,沉默了片刻之後方才是對江鮮道:「欠的誰的?」
江鮮看了看四周之後才對江鱗道:「漕幫的場子,欠的是漕幫一個堂主的,這漕幫大哥你不清楚,勢力大的嚇人,京城是他們最重要的一個堂口,有四個分舵,其中一個分舵的堂主,諢號叫做江裡龍王的,就是管這邊放賭的。」
「江裡龍王……」
江鱗微微眯著眼點點頭,從懷中掏出錢來放到桌子上算了帳,這才是起身要走,江鮮見狀對江鱗道:「大哥,你要插手這件事啊?那小子叫張乾,可不好惹,漕幫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江鱗拍了拍江鮮的肩膀:「我更不好惹,我背後的,也不容小覷……」
說著江鱗才是轉身走了:「繼續做事……彆沾賭,不然我弄死你。」
江鮮聞言笑了起來:「放心罷大哥,看他們這樣我都嚇夠嗆,我可不敢玩這些。」
江鱗和江鮮告彆之後並未回寧府,而是直接去了抱腹樓,樓裡的夥計們也基本上都認識江鱗了,見江鱗來了,急忙的問好:「江爺,這麼早就來了?吃了嗎?」
江鱗點點頭:「吃了,老白呢?」
夥計們一麵招呼江鱗落座上茶,一邊早有夥計去請了白有德來,白有德聽說江鱗來了,也是放下手頭的事急忙的上前麵招呼:「小爺,您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