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從監獄走出的狂少 > 第六百二十六章絕無生還可能

“豎子安敢!”於長老嘶吼著祭出本命法器,七層琉璃塔剛現形便遭刀罡貫穿。

法器碎片迸濺的脆響聲中,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待視線恢複時,那位不可一世的長老已然嵌進石壁,四肢關節以詭異角度扭曲著。

血龍虛影自沈靖安天靈升騰而起,龍息掃過的地麵凝結出細密冰晶。

澹臺輕羽突然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朱鷹雪描述的“天道盟主隕落”場景,遠不及親眼見證這般震撼,當龍爪虛按在於長老丹田處時,連山風都屏住了呼吸。

“戰龍門楣之上,豈容犬吠?”沈靖安刀鋒輕轉,寒芒在老者脖頸映出銀線。

澹臺輕羽的勸阻剛出口便凍結在唇邊,她分明看見少年嘴角噙著近乎溫柔的弧度,那是猛獸撕開獵物咽喉前最後的慈悲。

刀光掠過時,半空飄落的楓葉齊腰而斷,噴湧的血柱在夕陽下折射出妖異虹彩,遠處鐘樓傳來暮鼓的震顫。

沈靖安甩去刃上血珠,轉身時玄色大氅揚起淩厲的弧線,暗紋繡著的龍首正對著聖地方向無聲咆哮。

寒光掠過,於長老的頭顱在青石地麵滾動三周後靜止,澹臺輕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身旁陳先生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這位執掌刑堂百年的羽化長老,竟在彈指間身首異處。

沈靖安振落刀鋒血珠,金屬嗡鳴聲驚醒了呆滯的眾人,戰龍殿玄鐵門柱上“擅入者死”的刻痕正往下淌著血,四字朱砂在夕陽下泛著妖異紅光。

天冥子捧著尚有餘溫的頭顱疾步離去,城樓旗杆很快多了件隨風搖晃的“戰利品”。

“戰龍所屬!”沈靖安橫刀而立,殿前廣場三千黑甲齊刷刷單膝跪地,玄鐵麵罩後爆發出山呼海嘯:“天威浩蕩!”聲浪震得朱鷹雪耳膜生疼。

這位曾被迫臣服的暗堂堂主忽然發現,自己竟隨著眾人將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澹臺輕羽後退半步,繡著金線的裙擺掃過地上血泊,她終於看清這個男人的真容,哪是什麼武道新秀,分明是踏著屍山血海走來的修羅。

當那雙染血的手遞來茶盞時,她仿佛看見無數冤魂在杯底翻湧。

三千裡外,羽化聖地的晨鐘突然自鳴七響,值守弟子跌跌撞撞衝進太初殿時,紫玉命牌碎片正懸浮在半空,折射出掌門愈發陰沉的臉色。

十二道金符破空而起,沉寂百年的誅邪大陣開始吞吐靈光,七十二峰同時響起劍匣龍吟。

而此刻戰龍殿內,沈靖安正摩挲著新得的戰利品,那柄刻著羽化徽記的斷刃,燭火將他側影投在繪有九首蒼龍的石壁上,十八盞青銅燈突然無風自動,映得他嘴角笑意忽明忽暗。

玄天殿內青銅燈盞劇烈搖晃,羽化掌教五指深陷鎏金寶座扶手,當第七盞魂燈熄滅的脆響回蕩大殿時,整座山脈的飛鳥驚惶四散。

“於滄海的命牌碎了。”寒聲如鐵的話語砸在青玉地麵上,十二位長老的護體罡氣同時泛起漣漪。

白發蒼蒼的刑罰堂主手中玉笏應聲而斷,三天前他們還為於長老送行,冇想到這位天人境巔峰強者竟折在禁墟外圍。

陸鳴按住腰間顫動不止的遊龍劍,掌教的目光已如泰山壓頂般罩來:“帶玄冥二老即刻啟程,九鼎城方圓千裡所有暗樁任你調遣。”紫金令箭破空而至,釘入他腳前三寸青磚。

“把那豎子的頭顱帶回來。”

殿外驚雷劈開雲層,映得副掌教眼底血色翻湧,他太清楚掌教最後那句話的分量,澹臺輕羽被罰入寒冰洞的麵壁令,此刻應當已經傳到聖女峰。

戰龍殿地脈深處,沈靖安周身懸浮的七顆先天靈石正化作流沙,當傳訊玉簡第三次泛起青光時,他終於抬手劃開結界。

“他們出動了,雲中鶴陸鳴!”玄光鏡裡澹臺輕羽發絲結著冰霜。

“玄冥二老三十年前就……”

“替我謝過陸副掌教。”沈靖安震碎攀上手腕的寒毒咒印。

“正愁找不到磨劍石。”未等鏡麵那頭再勸,劍指已切斷靈力鏈接。

朱鷹雪衝進修煉室時,正看見自家殿主捏碎最後半塊靈石,這位素來穩重的玄武堂主喉結滾動:“九鼎城傳來消息,任家那位在歸墟修煉的大小姐……”

“帶著誅魔令回來了?”沈靖安撣去肩頭靈石灰燼,龍雀刀發出歡鳴。

“倒是省得我逐個拜訪。”

“還有件事…”

沈靖安指節捏得發白。

朱鷹雪喉結滾動:“任家少主放話,要血洗俗世與您親近之人。”

空氣驟然凝固,大理石地麵裂開蛛網狀縫隙。

沈靖安掌心騰起暗金氣旋,卻在下一刻突然收勢:“九鼎城大會,仇敵都會到場?”

“應當如此。”

朱鷹雪話音未落,瞳孔突然收縮,七道身影如斷線紙鳶砸進殿前廣場,青石板轟然炸起三丈煙塵。

五名玄紋錦袍的老者踏著血泊走來,為首白衣人袖口金線翻湧,腰間懸著的鎏金令牌灼得人睜不開眼。

“羽化聖地執法堂在此!”白衣護法黃祝袖中飛出九枚困龍釘,釘頭淬著幽藍毒芒。

“陸鳴掌教要審的犯人,自己爬過來!”

沈靖安忽然笑了。

笑聲中,鎏金牌匾“擅入者死”四字突然迸射血光,化作四條赤鏈纏上老者脖頸,在場眾人甚至冇看清他如何動作,隻見黃祝左肩已出現碗口大的血洞。

“傷我戰龍殿一人,斷一肢。”沈靖安踩著滿地碎玉符踱步,每踏一步,困龍陣便崩裂三寸。

“現在,該算算你們欠幾條命了。”

朱鷹雪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指尖微微發顫:“這紋路……莫非是古籍記載的囚天鎖龍陣?”他強壓著聲線提醒道:“此陣若成,陣中生靈絕無生還可能!”

戰龍殿眾弟子聞言頓時騷動起來,十幾柄佩劍同時出鞘,寒光直指陣中,衝在最前的年輕弟子雙眼赤紅,劍鋒已觸到流轉的陣紋。

“退下!”

沈靖安清冷的聲音讓躁動的弟子瞬間定在原地,劍刃與陣光接觸處迸濺的火星映出眾人不甘的麵容,他們深知此刻的莽撞隻會徒增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