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從監獄走出的狂少 > 第六百三十二章淩厲如劍

青瓷盞底磕出脆響,沈靖安目光驟然淩厲如劍。

章天嶽順勢展開羊皮卷軸:“郭家藥行往北三條街巷,張家暗樁在城南賭坊地窖,任家死士偽裝成……”密密麻麻的紅點在地圖上星羅棋布。

“章家想要什麼?”沈靖安突然打斷。

“任家老祖破關在即。”章天嶽扯開衣襟,心口猙獰的爪痕泛著黑氣。

“三年前他血洗我族禁地時留下的,待他出關之日,要麼章家全族為沈殿主先鋒……”他忽然詭秘一笑。

“要麼成為任家血祭的牲禮。”

窗外驚雷乍起,羊皮卷被劍氣絞成碎片,沈靖安起身時,十三枚青銅令箭叮當落在案上,每支都刻著不同家徽。

“天亮之前,我要這些令牌變成靈堂牌位。”

暴雨傾盆的夜幕中,章家死士如黑潮般湧向四麵八方,九鼎城的這個夜晚,註定要被血雨染紅。

鄭家議事堂燈火通明,三十餘位核心成員屏息凝神。

家主鄭樹森掌心壓著楠木桌案,目光如鷹隼掃過在場眾人:“找到那些叛徒的至親後,務必逼他們聯係躲在白月商會的人,等目標現身……”

他做了個斬首手勢,青玉扳指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這可是咱們向任家獻忠心的絕佳機會。”二爺鄭海川拍案而起,腰間玄鐵令牌叮當作響:“大哥放心,我親自帶影衛隊執行。

要怪就怪那些蠢貨站錯隊,如今戰龍殿主沈靖安自身難保……”

話音未落,傳令使踉蹌撞入廳堂:“稟家主!章家扣押了我們三組探子!”

鄭樹森正要捏碎傳訊玉符,整扇雕花銅門突然爆成碎片,煙塵中黑衣青年負手而立,月光在他身後拉出狹長陰影:“動我的人?鄭家有幾條命夠賠?”

滿座嘩然中,鄭樹森眯眼打量來者:“年輕人可知擅闖世族重地的代價?我鄭家坐鎮五位罡氣境高手,背後更有任問霄前輩撐腰……”

“任家?”青年嗤笑著跨過門檻,腰間龍紋玉佩發出輕鳴:“鄭家主不妨猜猜,為何章家敢扣你們的人?”

當“沈靖安”二字落地瞬間,案上燭火詭異地靜止不動,鄭海川手中茶盞砰然炸裂,滾燙茶水順著顫抖的手指滴落青磚。

原本氣勢洶洶的影衛們不約而同後退半步,兵器出鞘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鄭……鄭先生?”

鄭樹森喉結滾動著擠出幾個字,後背已抵在雕花廊柱上,他望著突然破窗而入的玄衣青年,指節捏得青白。

“任問霄的走狗太多,本不值得我逐個收拾。”沈靖安甩去劍鞘上凝結的露水,寒鐵映出對方慘白的臉。

“可你們竟敢動白月商會的人。”

猩紅寒芒乍現,鄭樹森脖頸驟然綻開血線,噴湧的猩紅在檀木屏風上潑出扇形痕跡,家主令牌從他抽搐的指間滑落。

“還我大哥命來!”鄭家二爺雙目赤紅暴起,五指成爪裹挾著罡風直取沈靖安麵門。

卻在近身刹那被三道氣勁貫穿咽喉,整個人如斷線木偶撞碎八仙桌,青瓷茶具在勁氣中迸射成齏粉。

庭院裡二十餘護衛剛抽出兵刃,忽見漫天銀芒如暴雨傾瀉。

阿鼻刀出鞘帶起淒厲龍吟,刀鋒過處青石地磚裂開三寸深痕,秋殺刀意化作千百道氣刃,將奔逃的身影儘數釘在朱漆廊柱上。

待最後一聲兵刃墜地聲消散,沈靖安踏著滿地碎玉踱出正廳,聞聲趕來的鄭家少主目眥欲裂,攥著斷成兩截的家傳玉佩嘶吼:“縱使追到天涯海角也……”

話音未落,九重簷角上方乍現血色刀輪,裹挾風雷之勢的刀罡轟然墜地,百年世家的亭臺樓閣在氣浪中寸寸崩解,雕梁畫棟化作漫天木屑紛揚。

沈靖安立於城中最高的摘星閣頂,玄色披風在獵獵風中翻卷。

俯瞰腳下星羅棋布的屋宇,指尖依次劃過幾處燈火通明的宅院:“金嘉星,葉鴻……今夜就讓你們知道,動我戰龍殿的人要付什麼代價。”

他反手將染血的刀鞘拋向夜空,驚起滿城棲鳥,十三個世家的方位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第二處朱砂標記正在城東閃爍。

“九鼎城雷氏一族,其主雷霄已臻罡氣境大圓滿。”

……

十二大世家的情報如流光般在沈靖安識海中閃過,這些都是章天嶽先前提供的密訊。

“既然天下人皆當我沈靖安是軟柿子,今日便讓戰龍殿的威名浸透鮮血。”沈靖安振袖淩空,身形如蒼鷹掠食般撲向金家府邸。

此刻金家議事廳燈火通明,族中精銳儘數集結。

“圍剿白月商會的行動必須搶在鄭家前頭。”家主金嘉星指尖敲擊著檀木桌案。

“若不能在任老爺子麵前立下頭功,我們這些年……”

話音未落,廊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二房掌事金承運麵色鐵青闖入,袖口還沾著未乾的墨跡:“鄭家宅院兩個時辰前化作焦土,任問霄斷不會自斷臂膀,能下此狠手的。”

“沈靖安?”

這個禁忌之名讓滿室燭火都為之一顫,金承運的銀須微微抖動:“若真是那殺星尋來……”

“二叔多慮了。”金嘉星忽然拍案大笑。

“鄭家樹敵無數,保不齊是仇家埋了炸藥,再說九鼎城如今高手雲集,那沈靖安豈敢自投羅網?”

角落裡的三房主事金明軒撚著翡翠扳指接話:“大哥說得在理,我們何苦自亂陣腳?”這番說辭讓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

忽有凜冽刀鳴破空而至,眾人還未來得及轉頭,金承運的玄色錦袍已裂作兩半,猩紅血霧中,執刀青年踏著滿地碎玉立在堂前。

“沈……沈殿主?”金嘉星喉結滾動,手中茶盞摔得粉碎,回應他的隻有漫天刀光織成的死亡羅網。

當最後一聲慘叫消散,沈靖安抖落刃上血珠,目光投向東北方的夜空,十裡外的葉家莊園裡,家主葉鴻正倚著觀星亭的闌乾,渾然不知烏雲已至。

寒芒乍現,鬥大頭顱滾落青磚,無首殘軀踉蹌兩步,血泉自頸腔噴濺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