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含上古威壓的能量波紋轟然炸開,竟將沈靖安逼退三步,掌心滲出細密血珠。
“此乃師尊本命精血!”雲堇拭去唇邊血跡,周身縈繞的血色光暈逐漸凝成戰甲。
穹頂琉璃瓦在澎湃威壓下簌簌墜落,地麵青石板如同波浪般翻湧起伏。
血色劍氣衝天而起,竟將九重殿宇的飛簷鬥拱儘數絞碎。
雲堇手中光劍吞吐著滅世鋒芒,劍鋒過處連空間都泛起扭曲漣漪。
他踏著崩裂的地基步步緊逼,眼中跳動著瘋狂火苗:“沈靖安,這絕望的滋味可還合口?”
血色罡氣在雲堇周身翻湧如浪,他感受著體內沸騰的力量,仿佛手握日月星辰的太古神祇。
劍鋒所指之處,虛空竟泛起蛛網般的裂紋,裹挾著移山填海之勢的劍芒轟然砸落。
沈靖安右掌淩空虛握,阿鼻刀裹挾著地獄幽冥之氣破空而至。
刀鋒輕顫間,整座大殿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連空氣都凝固成實質。
“這才是摧城式應有的模樣。”
刀光乍現時猶如九幽黃泉倒卷蒼穹,原本巍峨的殿宇瞬間化作齏粉紛揚。
雲堇瞳孔中映出萬千刀影構築的死亡囚籠,護體血罡如春雪遇陽般消融。
“你竟能解構聖地的傳承劍意!”雲堇咳著血沫嘶吼,玄鐵重劍寸寸崩斷的脆響混著骨裂聲格外刺耳。
他掙紮著想要結印,卻發現靈脈中流轉的竟是對方留下的刀煞之氣。
沈靖安五指微張,懸浮在半空的精血突然暴起猩紅雷光。
血色電弧交織成囚龍枷鎖,竟將試圖遁走的精血生生定在虛空。
千裡之外的褚州街頭,羽化掌教突然駐足。
他腰間懸掛的玄天鑒劇烈震顫,鏡麵映出的卻不是眼前景象,而是漫天血雷撕破虛空的駭人畫麵。
“掌教?”隨行弟子驚覺師尊玄色鶴氅無風自動,方圓十丈內的路燈接連爆裂。
路人們驚恐地發現,那些迸濺的玻璃碎片竟違反物理定律般懸停在半空。
“天地為爐……”
羽化掌教指尖輕點虛空,失控的碎片瞬間汽化。
他望著君臨大廈的方向眯起眼睛,大廈玻璃幕牆突然同時炸裂,暴雨般的碎晶卻在墜地前詭異地凝成冰花。
當第一朵冰花觸及地麵時,整座城市的電子設備同時黑屏三秒。
交通信號燈集體跳轉為血紅,某種超越現代科技理解的威壓籠罩了整個街區。
雲層間突然炸開一道血光,羽化真人猛然按住心口。
他分明感應到種在愛徒體內的本命血珠破碎了。
這滴精血本是雲堇的護命符,怎會在俗世觸發?更蹊蹺的是殘留的波動中竟混雜著天道雷劫的氣息。
能讓太虛境修士的本命血珠失效,莫非是隱世老怪出手?
道袍無風自動,森寒殺氣如潮水般蔓延。
街邊古樹簌簌落葉,十丈內的石板竟凝結出冰晶。
隨行弟子們慌忙結陣,仍被威壓逼得麵色發白。
“師尊?”首徒玄清頂著罡風開口。
“即刻返程!雲堇遭劫!”話音未落,羽化真人突然瞳孔緊縮。
虛空傳來詭異的脈動,仿佛有人正沿著血珠殘痕溯流追索。
他當即跌坐虛空,雙手結出蓮花法印。
青色道紋剛成,九霄之上竟降下猩紅雷蛇!
“血煞天雷?”眾弟子駭然失色。
這種通過精血隔空反噬的秘術,自天機閣覆滅後便失傳千年。
羽化真人咬破指尖淩空畫符,鎏金符篆化作流光冇入雲海。
“既敢挑釁,何不現身?”他怒喝聲震碎方圓百丈雲霧。
虛空鏡麵般碎裂,顯露出千裡外的景象,青衣少年負手而立,腳下正是破碎的血珠殘片。
“沈靖安?”羽化真人道心微顫。
原以為是哪位宿敵借刀殺人,不曾想這俗世少年竟能催動上古禁術。
真相遠比想象更令人心驚。
金屬碰撞聲劃破夜空。
“沈靖安!你屠戮我聖地十八護法,今日便以你神魂祭天!”羽化宗主掌心迸發七尺青芒,劍影竟穿透空間屏障,直指千裡外那抹玄色身影。
沈靖安腕間墨色長刀嗡鳴震顫,血色電弧在刀鋒跳躍:“老匹夫,隔著虛空還敢逞凶?”阿鼻刃驟然出鞘,暗紅刀氣裹挾著雷暴撕裂空間,兩股力量相撞引發劇烈震蕩。
“豎子猖狂!”老者須發皆張,本命劍氣再漲三分。
卻見血色雷龍自破碎虛空中咆哮而出,竟將他護體罡氣撕開裂縫。
“這……竟是天劫血雷?”羽化宗主瞳孔驟縮,腰間千年寒玉佩瞬間炸成齏粉。
暗紅雷光穿透他胸膛時,整條商業街的玻璃幕牆同時爆裂。
十二名白衣弟子剛要結陣,狂暴雷蛇已順著氣機反噬。
眾人如斷線紙鳶撞進街邊商鋪,周身纏繞著詭異血電。
老者踉蹌著撞斷三根合金燈柱,道袍滲出血痕染紅滿地碎玻璃。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圍觀人群舉著手機瘋狂後退,直播畫麵裡那道持刀身影正緩緩收勢。
“三千年道統……竟敗於後輩……”他咳出帶著雷光的鮮血,指尖深深摳進柏油路麵。
夜空突然降下血色細雨,阿鼻刀特有的腥甜氣息彌漫整座城市。
群山之巔爆發出震天怒吼,身披金紋法袍的老者踉蹌後退,玄玉發冠早已碎裂,銀白須發間沾滿血汙。
“豎子安敢!”羽化掌教雙目赤紅地抹去嘴角血跡,腳下青石在雷火餘威中寸寸龜裂。
他強提真元壓製體內翻湧的血氣,暗紅雷紋仍在經脈中肆虐。
遠處傳來的劍鳴聲令他瞳孔驟縮,當即捏碎腰間玉符化作流光遁走。
巫神教祭壇上,沈靖安凝視指間逸散的青煙微微蹙眉。
那滴本命精血在青銅盞中已然焚儘,卻隻換來虛空鏡中破碎的殘影。
“終究差了些火候。”
他輕撫腰間震顫的玄冥劍,轉頭望向蜷縮在祭柱旁的紫衣女子。
雲堇顫抖著扯斷頸間碎裂的同心玉,師尊敗退的畫麵徹底碾碎她最後希冀。
當玄色劍鋒映出她慘白麵容時,四周幸存的羽化弟子紛紛捏碎命牌,卻見九道寒芒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