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從監獄走出的狂少 > 第六百六十四章終究見不得光

掌教沙啞的嗓音震得水晶吊燈搖晃,“記住分十家店買。”

當兩個身影消失在晨霧中,他咬破指尖在黃絹寫下血書:“傳訊給天機閣主,本座願讓出雲夢澤靈脈三年開采權,換沈靖安項上人頭。”

靈晶乃稀世珍寶,千枚靈晶的消耗足以動搖羽化聖地百年根基。

但誅殺沈靖安的執念已占據上風,即便傾儘半數底蘊也在所不惜。

那個青年展現出的恐怖修為,讓恢複全盛修為的掌教都暗自心驚,若放任其成長,不出三載必成滅門之禍。

兩名親傳弟子領命退下時,玄鐵鍛造的殿門在晨霧中發出沉重悶響。

盤坐玉臺的掌教重新結印,靈臺卻始終縈繞著血色預兆。

待正道盟援軍抵達之日,他定要將那豎子的首級懸於山門示眾。

褚州城巡天衛駐地,青銅羅盤投射的全息地圖上,數百個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以巡天衛的情報網,三日竟毫無進展?”沈靖安指尖輕叩案幾,青瓷茶盞泛起漣漪。

餘協華苦笑著轉動虎符:“自袁空降褚州,情報中樞已被拆解重組三次。

現在各分舵傳訊都要經監察司複驗,效率不及往昔三成。”

“那位袁副督……”

“雲市派來的掣肘棋子罷了。”

餘協華突然拍案,驚起簷下白鷺,“明麵輔佐政務,實為架空實權。

如今連暗樁名冊都要報備監察司!”

沈靖安若有所思:“黃江泰的地下勢力……”

“終究見不得光。”

餘協華搖頭打斷,“上月漕運碼頭火並,他折了三十精銳才換來袁榮門客的罷手,如今怕是不願再正麵衝突。”

話音未落,玄鐵院門轟然洞開。

身著蟒紋鶴氅的圓臉男人跨過門檻,身後十二名持械侍衛結成天罡陣型,玄鐵腰牌在晨光中泛著冷芒。

“餘督好興致啊。”

袁榮圓潤的麵龐堆滿假笑,金絲鏡框後的三角眼卻寒光凜冽,“私調三千鷹犬滿城搜捕,莫不是把巡天衛當成自家護院了?”

餘協華按劍而起:“本督行事何須向你報備?”

“嘖嘖,看來餘督還不明白。”

袁榮把玩著鎏金虎符,“樞密院八百裡加急已至,三日後將由本官暫代褚州軍政。

至於這些年的越權記錄……”他輕拍掌中密匣,“足夠送餘家滿門去北疆挖礦了。”

餘公館內檀香繚繞,袁榮把玩著手中和田玉鎮紙,指節重重叩在黃花梨案幾上。

“謝華兄,彈劾你的奏本若是遞到禦史臺,這褚州總督的烏紗……”他故意拖長的尾音在雕花梁柱間回響。

餘協華摩挲著腰間鎏金魚符,抬眼望見庭院裡驚飛的寒鴉。

剛要開口,卻被一陣清越嗓音截斷:“袁長史怕是錯估形勢了。”

沈靖安倚在八寶閣前,指尖輕撫汝窯天青釉梅瓶,月光透過萬字紋窗欞在他玄色錦袍上流轉。

袁榮手中鎮紙“哢”地嵌入案幾,身後五名幕僚齊刷刷按住佩刀。

他眯眼打量這個突然插話的年輕人:雲紋蹀躞帶上懸著的羊脂玉螭龍佩,分明是禁中規製。

“本官奉旨監察褚州政務,不知這位公子……”袁榮特意加重“奉旨”二字,腰間金魚袋隨著起身動作叮當作響。

幕僚們會意地展開手中彈劾奏章,朱紅印泥在燭火下如凝固的血跡。

沈靖安信步穿過飄動的紗幔,腰間玉玨相擊清鳴:“三日前我持聖人口諭入褚州時,倒未聽說要換總督。”

他突然抓起案上紫檀木戒尺,在袁榮驟縮的瞳孔中,戒尺化作殘影掠過。

“啪!”

鮮血混著碎牙飛濺在《千裡江山圖》屏風上,袁榮踉蹌撞翻青銅仙鶴燈臺,滿地滾動的蠟油映出他扭曲的麵容。

幕僚們僵在原地,盯著沈靖安緩緩展開的明黃絹帛,上麵九爪金龍在燭火中若隱若現。

空氣驟然凝固,大理石地麵倒映著眾人錯愕的麵容。

袁榮左頰浮現的鮮紅掌印,像一道驚雷劈在議事廳穹頂。

“反了!這是要造反!”袁榮的貼身秘書臉色鐵青,指尖顫抖著指向青年。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斷線紙鳶撞向鎏金屏風,碎裂的瓷片與血珠同時飛濺。

八名黑衣護衛聞聲而動,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青年身形未動,單掌翻飛如蝶,每一擊都精準落在保鏢咽喉、腕脈等要害。

十息之間,七名壯漢橫七豎八躺倒在地,剩下那個踉蹌後退時撞翻了青銅香爐。

“你可知毆打朝廷命官的代價!”袁榮扶著紫檀案幾厲聲質問,脖頸青筋暴起。

餘協華忽然輕笑出聲,將鎏金令牌拍在案上:“這位是靖安集團掌舵人,去年單槍匹馬踏平東瀛武道會的沈先生。”

袁榮雙膝猛然砸向地麵,冷汗順著官袍補子往下淌。

作為官場沉浮二十載的老吏,他太清楚這個稱謂背後的含義,那是能直抵天聽,令內閣首輔都要禮讓三分的通天人物。

沈靖安指尖輕叩腰間玉玨,冷光掃過全場:“煩請轉告你背後那位,餘總督若少半根頭發……”他忽然扯下袁榮腰間魚符,玄鐵令牌在掌中化作齏粉,“下次碎的就不是玩物了。”

褚州權力格局因沈靖安一句話徹底定格。

餘協華從此成為這座城池的無冕之主,即便最桀驁的勢力也不敢妄動分毫。

“該回總督府了。”

沈靖安抬手示意,餘協華立即緊隨其後。

待二人身影完全消失在地平線外,跪伏許久的袁榮才敢踉蹌起身。

日暮前,這位昔日的實權派便將所有權力印信完整移交,更將麾下精銳儘數投入巡天衛的搜捕行動。

隨著袁氏勢力的全力配合,全城搜查效率驟然提升。

沈靖安卻在總督府後院的紫藤花架下與餘協華對弈品茗,靜待最終戰報。

棋局過半時,侍從突然來報白氏兄妹求見。

“說來有趣。”餘協華執棋的手懸在半空,“自從您在雲市的事跡傳回,您姑丈餘忠與餘清珠便成了褚州最活躍的掮客。”

黑玉棋子清脆落盤,“東城改造工程他們已糾纏半月有餘,可惜資質審查始終不達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