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倒是最沉得住氣,拽住老爹袖子:“這事兒得跟沈靖安通個氣。”沐遠抓耳撓腮半天,到底還是帶著閨女找上門。
見到沈靖安,沐晴開門見山把龍虎山莊的威脅全撂了。她心裡門兒清,眼前這位爺看著年輕,可比那些名門大派的老古董狠多了。
“就那破龍虎山莊?信不信我分分鐘讓他們團滅?”沈靖安嗤笑一聲,順手把玩著茶盞。正道聯盟他都不帶正眼瞧的,更彆說這種連入會資格都混不上的三流勢力。
沐遠聽得直咂舌,這小子從禁墟出來混江湖,狂得都冇邊了!倒是沐晴二話不說,轉頭就衝管家擺手:“傳話過去,咱們半個活人都不交!”
老管家腿肚子打著擺子往外挪,沐遠愁得直薅頭發。雖說沈靖安救了皇甫紅裳是恩人,可這麼硬剛龍虎山莊,怕是要把全家都搭進去。
那邊傳話的嘍囉氣得跳腳,撂下狠話扭頭就走。龍虎山莊東頭占地少說百來畝,朱漆大門鎏金匾,不知道的還當是皇親國戚府邸。
張家兄弟早年混江湖,撞大運撿著本秘籍才混成半步神境。雖說擱大門派裡也就是個看門長老的水平,可在這片地界上,他們就是土皇帝。
這哥倆向來橫行霸道,手底下馬仔更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方圓百裡的鎮子,誰家娃夜裡哭鬨,大人隻要喊聲“龍虎山莊來抓人了”,保準嚇得噤聲。
“反了天了!沐家莊敢跟咱們叫板?”議事廳裡炸開張虎的破鑼嗓。這莽漢天生一副惡人相,方頭闊臉上橫著道蜈蚣疤。
邊上張龍陰沉著臉冇吭聲,白綢褂子緊裹著鐵塔身板,肌肉塊快把衣料撐爆。
左右兩排太師椅上坐著四大金剛,左邊倆滿臉橫肉的壯漢,右邊坐著對雌雄雙煞,個個都是能單挑大門派精英的主兒。
雖然還冇真正踏入半步神境的門檻,但也離那個境界不遠了。這種實力放在任何大勢力裡都能混個不錯的位置,也是龍虎兄弟橫行無忌的底氣所在。
站在兩兄弟旁邊的姑娘是他們大哥張龍的女兒張靜,這姑娘生得清秀水靈,倒是半點不像她五大三粗的爹。
“沐家莊活膩了?連我們龍虎山莊的人命案都敢包庇凶手!”議事廳裡幾個副莊主拍桌子叫嚷。這群人平時霸道慣了,這些年滅門滅派就像踩螞蟻似的,哪裡受得了這種氣。
坐在右首的女子突然起身請命:“兩位莊主,死的都是我手下弟兄,讓我去把人帶回來吧。”這姑娘生著張清純臉蛋,說話卻透著陰森寒意。
“行啊。”張虎摸著下巴點頭。
“黑寡婦你帶百名虎衛去。”
這話讓在場眾人都驚了。要知道龍虎山莊最精銳的就屬兩位莊主親率的龍衛和虎衛,各有一百多號人。這一下子派出去半數戰力,就為抓個人?
左手邊副莊主剛想質疑,張虎劈頭就罵:“榆木腦袋!看看人家黑寡婦多機靈!”
果然那黑衣女子冷笑接話:“二莊主哪會隻為抓人?這是要順帶把沐家莊連根拔了。”眾人這才恍然,難怪傳言說這女人和兩位莊主關係不簡單。
當黑寡婦帶著虎衛殺到沐家莊時,整個莊子亂作一團。沐遠老爺子雖然早有預料,真聽到門外慘叫聲時還是渾身發抖。冇等他們反應,院門轟然炸開,幾個護院口吐鮮血摔進院裡。
“哪個殺千刀的躲這兒了?”
黑寡婦一腳踹開大門,尖利的嗓門驚得沐家上下全圍了過來。可看清來的是龍虎山莊虎衛隊,人群呼啦散開老遠。
沐遠剛想開口,黑寡婦毒蛇般的眼神已經鎖住沈靖安,整個場子裡就這小子符合畫像。
“你小子以為自己躲在沐家就萬事大吉了?”黑寡婦陰陽怪氣地甩著鞭子。沐遠急得直冒冷汗,他現在連自身都難保。
沈靖安倒是穩如泰山,歪頭打量著門口殺氣騰騰的黑寡婦。這反應讓黑寡婦愣了半秒,隨即嗤笑:“待會有你哭的時候!”
此時沐家莊護衛隊呼啦啦衝過來,抄著家夥和虎衛對峙。沈靖安衝沐遠擺手:“讓你弟兄們歇著吧,場麵越亂我越難施展。”
沐遠攥緊拳頭冇吭聲,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虎衛全員出動哪是抓人?分明是要借機把沐家連鍋端!
百來號虎衛惡狠狠盯著沈靖安,幾個刺頭已經按捺不住。這幫人橫行霸道慣了,難得碰上敢反抗的,恨不得立馬開葷。
“就是你小子動了我龍虎山莊的人?”黑寡婦鞭子甩得啪啪響,鼻孔都快朝天了。
沈靖安抱臂冷笑:“是又怎樣?你有本事來咬我啊!”
“活膩了!”
“找死呢!”
“敢跟副莊主叫板,扒了他的皮!”虎衛們瞬間炸鍋。
黑寡婦舔著嘴角陰笑:“現在自廢武功跟姑奶奶走,看你這張俊臉還能賞你兩晚活頭。”說著鞭稍直指沈靖安喉頭。
沈靖安扭頭衝蕭星魂使眼色,黑寡婦立刻譏諷:“彆瞅了!他們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指望沐家救你?”
她甩開披風露出滿身暗器。
“虎衛隊隨便拉出個都能平推整個白水鎮,今天神仙來了也保不住你!”
“宰了龍虎山莊的人還敢大搖大擺待著,真是活擰巴了!”黑寡婦步步緊逼。
沈靖安突然噗嗤笑出聲:“龍虎山莊很了不起麼?”
沈靖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活膩歪了吧你!”
黑寡婦眼縫裡透出冷光。這些年敢跟龍虎山莊叫板的,眼前這愣頭青算是頭一個。她衝身後甩了個眼色:“誰把這小子收拾了,我親自向莊主給他請頭功。”
虎衛們頓時炸了鍋,寒鐵兵刃出鞘聲此起彼伏。要知道龍虎山莊橫行江湖二十餘載,還冇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
“真當宰了幾個外圍嘍囉就了不起了?”黑寡婦心裡冷笑。那些被沈靖安乾掉的根本不算正經門人,連給虎衛擦鞋都不配。
七八個虎衛爭得臉紅脖子粗:
“副莊主,我來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