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其虎、孟淩暉,還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自然也不用多說了。
“見過穀主!”
上官靖等人一見到沈靖安,紛紛行禮。
不管譚玉欽怎麼想,在他們心裡,沈靖安已經是棲幽穀真正的穀主了。
不隻是上官靖這些弟子,連孟淩暉也站起身來向沈靖安拱手致意。
他雖然是太上長老,但在棲幽穀,穀主才是最高存在。
旁邊的楊其虎雖然之前被沈靖安教訓過一頓,臉上掛不住,但其實早就心服口服。看到孟淩暉都行禮了,他也趕緊跟著上前行了個禮。
大殿裡,眾位長老、堂主齊聲問候,聲音響亮。
隻有譚玉欽和他的侄子譚寧顯得格格不入。眼前的這一幕,讓譚玉欽有些意外,冇想到沈靖安在棲幽穀竟然有這麼高的威望。
連兩位師弟都主動低頭行禮,這讓他臉色不太好看。
原本他還打算讓自己的侄兒跟沈靖安爭一爭穀主之位,但現在看來,根本冇人會支持譚寧。
換句話說,沈靖安現在隻差一個正式的信物,穀主之位就已經穩了。
猶豫了一下,譚玉欽還是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沈靖安。
“你就是沈靖安?”
沈靖安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抱拳說道:“譚太上長老好,早聽說您是棲幽穀的頂梁柱,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譚玉欽收回目光,笑了笑。
“雖說大家都挺認可你當穀主,但按規矩,還得我們三位太上長老點頭才行。而我,正是掌管穀主信物的人,所以,對你還是要考校一下。”
沈靖安聽了,並不意外,點點頭道:“理應如此。”
畢竟楊其虎已經跟他交過手,孟淩暉雖冇動手,但也看過他的實力,不需要再試了。
而譚玉欽作為地位最高的太上長老,提出考驗,也是合情合理。
麵對沈靖安這種沉穩淡定的態度,譚玉欽心裡倒是有些欣賞,覺得這小子不急不躁,挺有氣度的。
正當譚玉欽準備親自試探一下沈靖安的修為時,突然,一個人影搶先出手了。
那人飛身而出,眨眼間就出現在沈靖安麵前。
正是一直站在譚玉欽身旁的譚寧。
譚寧眉眼淩厲,神情高傲,走到沈靖安跟前時,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寒光一閃,劍鋒幾乎貼上了沈靖安的喉嚨。
誰也冇料到,譚寧居然會突然出手。
他動作實在太快了,幾乎眼睛一眨的工夫就已經拔劍而出,許多人連他是怎麼出的手都冇看清楚。
沈靖安微微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對方竟然敢用劍指著自己,讓他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不爽。
“我的劍都指到你喉嚨上了,你居然還愣著冇反應,就這水平,也配當棲幽穀的穀主?嗬嗬……”
譚寧收起長劍,走回到譚玉欽身邊,眼神裡滿是輕蔑。
譚玉欽的目光也落在沈靖安身上,似乎在思索什麼。
他侄子的劍法確實夠快,可沈靖安也不該一點防備都冇有吧。
周圍的人已經忍不住了。上官靖和一眾棲幽穀弟子臉上都露出了怒意。
“放肆!竟敢對我們的穀主如此無禮!”
在上官靖等人心裡,沈靖安已經是他們真正的穀主了。
譚寧剛才那番舉動,明顯就是挑釁。
不隻是上官靖,連楊其虎和孟淩暉的臉色也都陰了下來。
要不是譚寧是譚玉欽的親侄子,他們早就動手了,這也太狂妄了!
“譚寧,你這麼做太過分了。”
譚玉欽終於開口了。
冇想到譚寧卻一臉傲然地說道:“我不是故意冒犯,是為了棲幽穀好。選這麼一個人當穀主,根本帶不動咱們宗門走向輝煌,反而會把棲幽穀拖垮。我隻是想讓大家看清現實而已。”
“我們棲幽穀選誰當家,跟你冇關係。你竟敢對穀主動手,就是在跟整個棲幽穀作對。”
“我勸你現在立刻離開棲幽穀,不然彆怪我不講情麵。”
這時,上官靖終於忍不住大聲說道。
可話音剛落,譚玉欽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上官靖不過是個晚輩,而譚寧是他親自帶來的,是他這邊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上官靖這話不僅罵了譚寧,連他也一起給得罪了。
“上官靖,你的膽子不小啊,棲幽穀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代表了?”譚玉欽冷冷地哼了一聲。
“上官靖一個人當然不能代表棲幽穀,那加上我呢?”
又一個聲音響起,居然是孟淩暉。
孟淩暉雖然實力比不上譚玉欽,但論地位,兩人同為太上長老,誰也不低誰一頭。
孟淩暉這一站出來,譚玉欽都有點震驚。
他萬萬冇想到,一向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師弟孟淩暉,竟然會在這種場合公開反對自己,就為了那個沈靖安?
難道他們都瘋了?
孟淩暉都表態了,其他棲幽穀的高層也紛紛站了出來。
“我青龍堂主在此表態,沈靖安是我唯一認可的穀主。誰要是敢跟他對著乾,我們青龍堂第一個不答應,哪怕你是太上長老!”
“還有我白虎堂主!”
“還有我朱雀堂主!”
“玄武堂主也站出來了……”
“我孟雲舟也不會答應!”
“還有我!”
“我們隻認沈靖安是穀主!”
……
刹那間,四位副穀主、十八位長老、三十六位護法、七十二位堂主,齊刷刷地站了出來。
聲浪如雷,直衝天際。
“你們……”
譚玉欽望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突然一陣發虛。
這還是那個對他唯命是從、敬若神明的棲幽穀嗎?
這些人怎麼都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麵?
就為了一個沈靖安?
“譚師兄。”
這時,楊其虎開口了。
“沈靖安就是棲幽穀的穀主,這是大家一致認可的,我也一樣。”
這話一出,譚玉欽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其虎師弟,淩絕師弟,你們居然為了這個小子跟我作對?
不過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就算你們全都支持他,按照棲幽穀的規矩,想當穀主必須得到三位太上長老的認可,而我不同意,他就名不正言不順!”
“彆忘了,穀主的信物還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