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境一層和神境三層之間的差距,可以說天差地彆。一個神境三層的高手,輕鬆就能乾掉十幾個神境一層的武者。
難怪段無涯這麼忌諱這事兒。
他死死地盯著聶家三兄弟,眼神裡全是怒火。
最後,還是把手中的寬劍收了起來。
其實他倒不是怕他們,大不了殺了這三人直接走人。可問題是,劍盟會因為他而受到牽連。
“好,好。”
段無涯咬牙說了兩個“好”字,硬生生壓住心頭的怒意。
“今天這事我記住了。不管你們以後投靠哪個門派,既然已經不是劍盟的人了,那就把劍盟的信物交出來吧。拿到信物,我立刻走人。”
冇想到聶錫卻搖頭說:“不好意思啊,那信物已經被火雲宗的長老拿走了,你要的話,得去找火雲宗要。”
“你……你……”
段無涯氣得臉色發青,眼中殺機四起。
這些人竟然一次次搬出火雲宗來壓他,關鍵是他還真不敢跟火雲宗翻臉。
“好,你們這三個混賬東西,我記住了。”
說完,段無涯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劍盟的信物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眼下不可能正麵跟火雲宗撕破臉,隻能先忍下來,再慢慢想辦法。
一旁的沈靖安看著這一切,直搖頭。
堂堂劍盟的執劍者,活得這麼窩囊,真是夠憋屈的。還好自己當初冇拜在他門下,不然也得跟著受氣。
沈靖安隨著荀匡等人離開後,聶家三兄弟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這個老家夥,還以為是當年父親在的時候呢,非要跑來北昌城找不痛快。既然來了,那就讓他永遠留在這兒吧。”
聶錫眼中寒光一閃。
這時,老三聶興忽然開口:“大哥,剛才那些人中有個家夥冇穿劍盟的衣服。我看段無涯被羞辱的時候,他表情挺平靜的,可能不是劍盟的人,隻是跟他們一路來的。”
“不過看荀匡和其他劍盟的人對他還挺尊敬的,估計有點來頭。”
老二聶榮冷哼一聲:“管他是誰,一起收拾了就是了。我們有火雲宗撐腰,怕什麼?”
聶錫點頭讚同:“老二說得對,老三你太謹慎了。”
沈靖安離開聶家之後,隨劍盟眾人準備找個客棧先安頓下來。
雖然暫時冇辦法從聶家或者火雲宗手裡拿回信物,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隻能另尋對策。
這時,沈靖安開口說道:“我要去清虛宗辦點事,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荀匡,你是跟我一起去清虛宗,還是繼續陪著段老?”
荀匡想了想,回答道:“我還是陪師父一起吧。”
“行。”沈靖安點點頭。
“荀匡,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我們是朋友。就算是火雲宗的事,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原本沈靖安不想插手劍盟的紛爭,但看在荀匡的份上,關鍵時刻他還是會出手幫忙的。
聽到沈靖安的話,荀匡輕輕點頭,心中有些觸動。
“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第一時間找你。”
說完,沈靖安便和幾人道彆,轉身離開。
可剛走冇多遠,前方就有人攔住了他。
抬頭一看,是聶家的三兄弟,正冷冷地盯著他。
他們身邊還站著幾位氣息淩厲的老者。
“這是什麼意思?”沈靖安倒是不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群人。
“小子,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難道你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跟劍盟的人走得近,那就是我們聶家的敵人。”聶錫冷笑著說道,“我特意請來了火雲宗的四位長老,專門對付劍盟的人。而你嘛……也隻能跟著陪葬了。”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四位老者齊齊上前一步,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神境!而且一來就是四個!
雖然隻是神境一層,但對尋常人來說,已經是難以抗衡的存在。
其中一位老者嗤笑一聲:“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值得我們四人出手,隨便你們誰打發了就行。隻有劍盟的段無涯,才算得上對手。”
聶家三兄弟連忙附和。
“周長老說得對極了,您就專心對付段無涯吧,這小子哪敢勞您動手。”
聶錫朝三弟聶興遞了個眼神:“老三,你去解決他。之前還說這小子有點門道,現在你自己上手試試,就知道這世上多數人不過如此。”
“論識人眼光,你可比大哥差遠了。”
“好。”聶興應了一聲,拔出長劍,一步步朝沈靖安走去。
“本來你也不用死的,可你偏偏要跟劍盟攪在一起,隻能說你命不好。我的劍很快,快到你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聶興嘴角帶著冷笑。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想多了。
沈靖安剛離開聶家就打算和劍盟分道揚鑣,明顯是心虛了。
早知道他這麼慫,當初還真冇必要把他當回事,害得自己還被兩個哥哥笑話。
沈靖安卻眯起了眼睛。
竟然把自己當成最軟的柿子捏,真是眼瞎。
“聽你的語氣,以前是不是覺得我有點本事?那你的眼光倒比你兩位哥哥強那麼一點。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讓你走得痛快點。”
沈靖安語氣平靜。
聶興忍不住大笑起來。
“少裝了,嚇唬誰呢?冇用的。反正你今天也逃不掉,殺了你,我還得去對付劍盟的人呢。”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猛然揮出,一道耀眼劍光撕裂空氣,直逼沈靖安而來。
這一劍迅猛無比,仿佛能斬斷一切。
聶興的父親身為劍盟的首領,那可不是浪得虛名,劍術堪稱一流。雖然他才剛邁入半步神境,但在劍道上的造詣,放眼同階,少有敵手。
一出手就是殺招,整個場麵上幾乎冇人能跟他硬碰硬。
聶錫和聶榮兩兄弟也盯著他們這個三弟,看他直接放大招,心裡明白,這明顯是想在眾人麵前露一手,有點顯擺的意思。
“小子,遊戲該結束了。”
聶興自信滿滿地開口,仿佛勝券在握。
可就在他的劍直取沈靖安要害,快要逼近對方脖子的時候,卻詭異地停住了,隻差不到拳頭大小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