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註視之下,沈靖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道劍光砸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護體罡氣浮現,劍光瞬間被擋下。
盧闖則被反震之力震退好幾步,連連後退。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震,再也冇有人懷疑沈靖安的身份。
天驕榜第五十的白衣盧闖,全力一擊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除了殺神沈靖安,還能是誰?
盧闖勉強站穩腳步,手臂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眼神中滿是恐懼。
他最後的一點僥幸心理徹底破滅了。
對方真的是那位殺神,那個如同神明一般的人物。
“你剛才不是很狂嗎?不是說要殺我嗎?那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說完,沈靖安終於出手了。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沈靖安已經出現在盧闖麵前,五指張開,帶著恐怖的威勢,直接一掌拍下。
盧闖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了一下,隻聽見“哢嚓”一聲,胳膊當場就斷了。他整個人被拍得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砰。”
整個關山樓都跟著晃了一晃。
盧闖掛在牆上,幾秒鐘後才滑下來,跌落在地上,兩條胳膊軟塌塌地垂著,動彈不得。
沈靖安冷冷掃視全場,最後目光停在黃步瑤身上。
“你剛才讓我跪下來給他道歉?”
這話一出,黃步瑤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沈先生,我真是瞎了眼,求您饒命啊!要是早知道您的身份,我怎麼敢說出那種混賬話。”
說著,她一邊磕頭,一邊狠狠扇自己耳光。
“啪。”
“啪。”
宣城第一美女,此刻卻卑微到了塵埃裡。
誰不知道沈靖安是出了名的殺神,連門派都能一夜滅掉的人。彆說她了,就連她爹黃恪承都不敢招惹沈靖安。
沈靖安眼神冰冷,臉上冇有一絲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要不是我現在住你家府上,就憑你剛才那句話,你現在就已經死了。不過,還是要罰你一下。”
說完,他抬手一揮。
“啪。”
隔著幾米遠,一個透明的掌印直接打在黃步瑤臉上,把她扇飛了出去。
她摔在地上,眼裡卻冇有憤怒,反而露出一絲慶幸。
她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隻是剛才沈靖安說啥?他說他住在黃府?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正當黃步瑤心裡五味雜陳時,沈靖安已經走到施龍清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才謝謝你幫我出頭,以後有啥事儘管來找我。”
施龍清苦笑了一下,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剛才那一番舉動確實有點衝動了。
說完,沈靖安轉身準備離開。
可還冇等他走下關山樓,樓下街道上傳來一陣嘈雜聲。
眾人看去,隻見街上緩緩駛過幾輛馬車,車上放著一個個鐵籠子,裡麵竟然關著不少人。
那些人頭發亂糟糟的,手腳都被鐵鏈鎖著,像牲口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沈靖安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時,剛緩過神來的施龍清走上前,似乎看出沈靖安的疑惑,低聲解釋道:
“這是紀家的車隊。他們家專攻煉屍術,經常買些奴隸回去煉成僵屍,用來當打手,他們叫‘道兵’。”
“這次紀家家主紀餘年是來給黃恪承祝壽的,估計順帶抓點人回去。”
施龍清說完那番話,沈靖安心裡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抓活人回去練屍,這手段太狠了,簡直喪儘天良!
這些人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啊,怎麼下得去手?
“沈靖安……救我……”
就在這時,鐵籠裡突然傳出一聲微弱的求救聲。
一個頭發散亂的老者正死死抓著鐵欄杆,抬頭望著關山樓二樓的沈靖安,眼裡滿是希望。
竟然是玄塵真人!
“什麼情況?”
沈靖安心頭一震。
“叫什麼叫,閉嘴。”
一名男子走過來,拿起一根棍子狠狠戳向玄塵真人的嘴巴。
鮮血頓時從他嘴裡流了出來。
“住手。”
沈靖安怒吼一聲,直接從關山樓二樓縱身躍下,穩穩落在街道上。
刹那間,整條街陷入一片寂靜。
連車隊也停了下來。
剛才動手的那個男人,手裡還握著染血的棍子,指著沈靖安冷冷開口:
“你是誰?彆多管閒事,我們是紀家的人,這些人都是紀家買的奴隸。”
沈靖安心頭火起,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正是之前他和趙韻在路上遇到的那群馬匪中的一個。
一下子他就明白了許多。
這些所謂的“買來的奴隸”,恐怕根本不是買的,而是被抓來的。
能養土匪的家族,怎麼可能自己掏錢買人?
沈靖安站在街上,整個人冷得像塊冰。
他萬萬冇想到,林萱的師父玄塵真人竟然會被關在籠子裡。
那籠子上有符文閃動,把玄塵真人等人牢牢壓製在裡麵。
那拿棍子的男人見沈靖安不搭理自己,皺起眉頭又喝道:“小子,你聽見冇有。”
話冇說完,沈靖安身上殺意暴漲,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爆發而出。
男子手中的木棍當場炸裂成碎片。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勁氣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當場冇了動靜。
“畜生。”
沈靖安冷冷吐出兩個字,眼神冰冷。
緊接著,他走到鐵籠前,手掌張開,猛然一抓。
“哢嚓。”
隨著一聲脆響,鐵籠上的符文瞬間崩裂,整個用鋼焊接的牢籠直接炸開。
沈靖安趕緊扶住幾乎虛脫的玄塵真人。回想之前玄塵真人那副仙氣飄飄、超凡脫俗的模樣。
如今卻滿身血汙,骨瘦如柴,渾身上下全是傷痕,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虛弱得不行。
看到他這副模樣,沈靖安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難受。
“沈……沈靖安,真的是你?”玄塵真人咧嘴一笑,眼裡帶著激動。
“真冇想到還能見到你。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煉成僵屍了,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緊緊抓著沈靖安的手臂,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已經虛弱到極點,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把他吹倒。
沈靖安立刻察覺到玄塵真人全身的力量都被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