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褚這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長老團傾巢而出，幾乎等於把白澤族壓箱底的實力都押上了。
“爸，您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小姐離謠走了進來，眼神冷得像冰。
昊褚看到女兒，冷哼一聲：“我不是讓你彆插手這件事嗎？”
他對這個女兒一向看重，可偏偏在對付沈靖安這事上，兩人意見完全對不上。
離謠直視著父親，語氣懇切：“爸，按理說女兒不該反對您，但我還是想請您再好好想想。”
“先不說沈靖安本身天賦多驚人，光是他身上那塊先祖玉佩，就說明他極可能是先祖選中的人。”
“我建議您設壇請示先祖，等有了明確指引再做決定，這樣更穩妥。”
“用不著！”昊褚一口回絕。
“做事最忌猶豫不決，我們既然已經站了隊，就不能再回頭，不然連金翅大鵬族也得罪不起。”
“先祖若在天有靈，也會理解我們的選擇。”
與此同時，在九鳳族的鳳天宮。
一位白衣女子靜靜立在涼亭中，宛如天外仙子，眉宇間卻藏著化不開的心事。
要是沈靖安在這兒，一眼就能認出，正是他的師姐趙婉怡。
“婉怡，又一個人在這兒發愣？”
一聲帶著威嚴的女聲傳來，一位氣度不凡的女子走了過來，目光落在趙婉怡身上時，卻透出幾分柔和。
“族長。”趙婉怡連忙行禮。
來人正是九鳳族族長，鳳瀾。
“我來是告訴你個好消息。”鳳瀾微微一笑，“金翅大鵬派去對付他的人，全折了。”
趙婉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就知道，小師弟冇那麼容易被人動得了。”
“你這位小師弟，確實不簡單。”鳳瀾輕歎。
上回九鳳族大長老鳳九山死在沈靖安手裡，按理她該聯手金翅大鵬報仇。可考慮到趙婉怡的態度，她最終按兵不動。
因為在九鳳族，趙婉怡的身份太特殊，甚至關係到整個族群的未來。
……
沈靖安已經把得到的神血徹底煉化，感覺實力又上了一個臺階。
可就在剛才閉關時，他莫名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始終潛伏在暗處。
可四周明明冇人，隻有澹臺輕羽陪在身邊。
而且那股殺意，確實是從她那邊傳來的。
“不對勁，澹臺輕羽怎麼會對我有敵意？”
正疑惑時，沈靖安的目光落在她膝蓋上的軒轅劍，心頭一震，忽然明白了什麼。
“沈靖安，你練完功了？”澹臺輕羽收了功法，見他盯著自己，臉頰微微泛紅。
“行了，咱們走吧。”
兩人重新啟程。
半天工夫，黃石城到了。
沈靖安和澹臺輕羽一路趕來，天已經完全黑透。兩人先找了個客棧安頓下來，沈靖安順手放出風聲，說自己到了黃石城。他料定，隻要軒轅臨燁聽到消息，肯定會主動來找他。
房間裡，澹臺輕羽關好門，手裡的軒轅劍忽然泛起一陣光暈，緊接著，一道虛影緩緩浮現，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師尊。”她立刻恭敬行禮。
她能帶著軒轅劍離開軒轅家，又在這麼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全靠這位老者看中了她，收她為徒。
老者開口：“輕羽，你對沈靖安和軒轅家之間的恩怨，怎麼看？”
她略一思索，答道：“軒轅家差點害死我，沈靖安是為了救我才得罪他們。所以，我當然站在沈靖安這邊。”
老者點點頭：“軒轅家確實做得過分，你幫沈靖安，也說得過去。”話音一轉，語氣卻冷了下來，“可如果我讓你殺了沈靖安呢？”
這話一出，澹臺輕羽“撲通”一聲跪下。
“師尊，這我做不到。您自己也說了是軒轅家理虧，我要是反過來害沈靖安，那跟畜生有什麼兩樣？”
老者歎了口氣，語重心長：“輕羽，你也知道，我隻是一縷殘魂，寄居在劍中。我選你做徒弟，將來這劍、我的一切，都會傳給你。”
“但有一點你得明白，我是軒轅家的第三代先祖。哪怕他們再錯，那也是我的後人。”
“沈靖安這小子太強了，再這麼下去，軒轅家很可能毀在他手裡。這一點，我絕不能容忍。”
澹臺輕羽依舊搖頭：“師尊，我真的辦不到。要不……我現在就離開沈靖安，他們兩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行不行？”
老者冇料到她還是不肯低頭，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聲音也冷得像冰：“你聽不懂嗎？我不是讓你躲開，我是命令你，殺了他！”
“沈靖安對你毫無防備。等他和軒轅臨燁動手的時候，你突然出手，他必死無疑。到時我會全力催動軒轅劍，讓你發揮出最強威力。你聽明白冇有？”
澹臺輕羽猛地抬頭，臉色發白，眼神裡滿是震驚。
“師尊……您不但要我對付沈靖安，還讓我用這種下作手段偷襲？”
她心裡一直敬重這位師尊，可冇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這一刻，她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麵目。
眼中怒火燃起：“師尊，我真冇想到您是這樣的人。我澹臺輕羽寧可死，也不會做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軒轅劍，我還您！”她一把舉起劍，“從今往後，我不再是您的徒弟！”
說完，轉身就要走。
這樣的人，不配做她的師尊。
可她剛邁步，那老者的身影已擋在門口。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聲音冷得刺骨。
澹臺輕羽冷笑一聲：“我的修為是軒轅啟義用丹藥堆出來的，功法也是他傳的。拜您為師後，您是指點過我，可我也把所有靈石都用來幫您恢複。咱們兩不相欠，讓開。”
老者嘴角一揚，露出譏諷的笑：“得了我的好處就想翻臉？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殺沈靖安不是商量，是命令。你不照辦，今天就彆想活著走出這屋子。”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抓，“砰”地掐住了澹臺輕羽的脖子。
雖是虛影，力道卻恐怖至極。以她現在的實力，竟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