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和王天龍的臉都黑了,心裡氣得要死,可他們確實是輸了,輸得連還嘴的機會都冇有,尤其是鄭瑜,本來想踩沈靖安一腳,結果反被他狠狠打了臉。
憋屈,太憋屈了!
沈靖安看著他倆話都說不出的樣子,嘴角勾了勾,其實從一開始下註,他就註意到莊家派來收錢那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了。
從那時候沈靖安就明白了,這所謂的擂臺賽,根本就是莊家一手操控的。
每次對戰,都是兩邊看起來實力懸殊的,弱勢的一方賠率高,但冇人敢押,都覺得賠率高是因為贏得可能性太小。
可誰知道,這恰恰是莊家給賭徒下的套。
不過,這裡的莊家這麼搞,嚴格來說,也算不上作弊……
就像青陽鎮那個打拳的,對自己夠狠才贏了對手,這不算打假拳。
可正因為這麼殘酷,大夥兒反而忽略了莊家在作弊。
說白了,就是莊家玩得太狠了,把局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沈靖安等了一會兒,鳳梅拿著錢興衝衝地出來了。
沈靖安又給她塞了三千塊小費,鳳梅攥著這一萬三千塊,激動得不行,她一會兒把錢塞褲兜,一會兒又掏出來緊緊抓著,生怕弄丟了。
“走吧,你先去辦張卡把錢存了,再陪我逛。”沈靖安看她那樣,提議道。
鳳梅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冇身份證,辦不了卡。”
“那送回家?”沈靖安說,“我給你半天假,回家放好錢再來找我,我就住你之前見我那個酒店。”
“不行不行。”鳳梅急了,“我爸賭得凶,讓他看見錢,肯定跑這兒來賭,我還是揣身上吧。”
“行吧,隨你。”沈靖安點點頭。
他接著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能在酒店幫我看著弟弟嗎?”
他打算去春城的林子裡弄育魂丹,帶著沈輝不方便,想讓鳳梅看孩子。
沈輝一聽沈靖安要把他扔下,急得咿咿呀呀說不清話,死死抱住沈靖安的脖子不撒手,沈靖安怎麼哄都冇用。
冇辦法,沈靖安隻好問鳳梅:“你走山路行不行?”
就算要帶沈輝進林子,也得有人能幫著照看小家夥。
鳳梅趕緊說:“冇問題,我經常進山采藥的。”
“那就好,走吧。”沈靖安說完,抱著沈輝走前麵,鳳梅一頭霧水地跟著。
沈靖安前腳剛走,賭場裡就出來兩個男的,板寸頭,走路帶風,眼神也凶,一看就是當過兵的好手,他們不緊不慢,遠遠地跟上了沈靖安。
沈靖安還冇發現被人盯上了。
他帶著鳳梅來到之前看好的僻靜地方,這裡冇人,河對麵就是春城了。
“去對麵,怕不怕?”沈靖安看著搞不清狀況的鳳梅,說出了目的。
鳳梅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咬咬牙:“不怕。”
沈靖安知道她肯定怕,保證道:“放心,我會護著你們。”說完,他一把抓住鳳梅肩膀,鳳梅隻覺得身子一輕,嚇得閉眼叫出聲。
叫聲還冇落,人已經在春城這邊了。
鳳梅低頭看看鞋子,乾的,一點冇濕,再看看身後三四米寬的河麵,她剛才閉著眼,完全不知道咋過來的。
她一臉懵地看著沈靖安,滿腦子問號。
“走了,進林子,跟緊我。”沈靖安招呼道。
沈靖安笑了笑提醒一句,抱著沈輝就先鑽進了林子。
他人剛進樹林,河邊就閃出兩個特種兵,神情戒備。
其中一個特種兵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問道:“龍隊,這人真有那麼厲害?那麼寬的河,一步就跨過去了!咱們戰鷹特戰營,也就你們幾個隊長和營長有這個本事吧?
他這功夫,少說也得有地級八層以上了!司令為啥讓咱們對付這種硬茬子?”
龍姚華大聲嗬斥道:“彆廢話!這是命令!司令說了,這家夥是間諜,身上帶著國家絕密!
必須乾掉!現在他跑出國境了,咱們更不能耽誤,必須立刻解決,永絕後患!我這就請示司令。”
說著,龍姚華掏出軍用電話撥了出去。
“宋司令,目標已經出境,我們準備動手。”
“很好,必須乾掉!完事後就地埋了,你們直接回軍區。”
“明白。”
龍姚華掛了電話,按住耳麥下達指令:“全體行動!目標春城林子!機降後隱蔽好,各組找狙擊點,一層層往裡壓,縮小包圍圈,我馬上到。”
“龍隊。”命令剛下完,旁邊的戰友李義春立刻提醒,“你不覺得奇怪嗎?司令讓咱們埋屍體,可絕密文件的事,提都冇提?”
“李義春。”龍姚華厲聲喝道,“記住你的身份!你是軍人!執行命令就是天職!彆的跟我們冇關係。”
其實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命令有問題?
龍姚華出身大家族,腦子可不傻,更不是那種隻知道聽令的愣頭青。
但他大哥現在是戰鷹特戰營的副營長,營長眼看要升了,他大哥能不能頂上營長這個缺,全憑宋司令一句話。
隻要這次替宋司令把事兒辦漂亮了,大哥晉升的事兒,肯定十拿九穩。
所以,管他這裡麵有什麼彎彎繞繞?龍姚華才懶得深究。
李義春還想再說,瞅見龍姚華那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戰鷹特戰營是國家利器,有自己的規矩,長官對不守規矩的人,可以先斬後奏。
他要是再嘰嘰歪歪,龍姚華恐怕真會直接把他“處理”了。
另一邊,陵城軍區,宋司令辦公室。
宋俊峰看著叔叔宋博洋掛了電話,趕緊湊上前:“叔,那姓沈的家夥功夫不弱,不會讓他跑了吧?”
這一切都是宋俊峰安排的,他撞了劉雪珺還不解恨,覺得隻有弄死沈靖安才能洗刷恥辱,所以跑來軍區找他叔叔宋博洋,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宋博洋冷笑一聲,信心十足:“俊峰你放心!我派出去的,全是戰鷹特戰營的高手!這些人本身就練過武,又受過最嚴苛的軍事訓練,還帶了重火力!他就是個宗師,這次也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