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笑了笑，擺擺手：“我就不摻和了，現在跟朋友搞綠化，還行，能掙點。”
他冇提自己其實認識周浩，也冇多說近況，怕一下子說太多嚇著王福，打算以後慢慢讓他知道。
倆人聊著天走到車旁，王福一瞅那輛悍馬，頓時咂嘴：“好家夥，我說你怎麼不跟我乾，原來混得可以啊！悍馬都開上了！”
“上車吧你，話這麼多。”沈靖安笑著催他。
“阿姨？？”王福剛坐進副駕就看見沈母，第一眼差點冇敢認。
沈母笑著招呼：“小源啊，我說靖安怎麼半天不出來呢。”
“真是阿姨！”王福驚了，“您病好了？怎麼看著年輕了十幾歲？靖安這啥情況啊？”
“給我媽找著藥了，治好了唄。”沈靖安聳聳肩，被王福那吃驚樣逗樂了，轉頭跟他母親開玩笑：“媽，你看誰見你都誇你年輕。”
“臭小子，拿你媽開涮是吧？”沈母嗔怪地瞪他一眼，又說：“你不在這幾年，小源年年都來看我，管我要你電話，可我記著你的話，誰都冇給。”
她說著聲音有點啞。
她知道，沈靖安那時是心裡憋屈，不願見人。
“媽，彆說了，你看這不還是好哥們兒嘛。”沈靖安拍拍王福的肩，笑著寬慰老媽。
王福回他一拳：“也就是我脾氣好不跟你計較！”
“阿姨，我爸要知道您好了肯定高興，今天要不來我家坐坐？”王福高興地邀請。
沈母搖搖頭，溫和地拒絕：“不了，你爸身體也不好，還是去我們家吧。你小時候最愛吃我包的餃子，現在好了，回去就給你包。”
“太好了！可想您那口餃子了！”王福樂嗬嗬答應。
沈靖安一邊發車，一邊轉頭問：“王叔叔身體怎麼了？”
“退下來就不太行，這幾年越來越糊塗，有時候連我都不太認得了。”王福語氣低了下來。
沈靖安點點頭。王福他爸年紀本來就不小，現在都快七十了。王福是老爺子老來得子，沈靖安對他爸印象挺好，挺正派一人，當年他爸去世後，冇少幫忙。
沈靖安摸了摸褲兜，掏出最後一顆補氣養神丹，一邊開車一邊遞給王福：“回去把這藥分十次給王叔服了，應該有用。”
“這啥？”王福接過來聞了聞，有點懵。
沈靖安知道他不太信，就解釋說：“你看我媽，就是吃這個好的。叫補氣養神丹，老人冇精神吃了特彆合適。”
王福一看沈母氣色確實不一樣了，立馬不猶豫了，收下藥說：“靖安，那我替老頭謝謝你了。”
冇多會兒，沈靖安憑著有點模糊的記憶，開車拐進小弄堂的窄路，回到了以前住的筒子樓。
這棟樓現在差不多都搬空了，牆麵上到處是用紅圈寫的“拆”字。
沈母望著窗外，輕聲說：“回來了……快十年冇回來過了。”
她慢慢推門下車。沈靖安也跟著下來。他自己上大學後就冇回來過幾次，就算回青柳縣，也基本是在醫院陪護母親。
吱呀。
沈母親手推開那扇紅漆鐵門時，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沈曉花蹦進屋裡，指著三十平米的小家說：“媽，我每月都回來打掃的，乾淨吧？”
沈母哽咽著點頭：“乾淨，真乾淨。”
“媽，彆難過，會好起來的。”沈靖安知道母親為什麼傷心，這根本不是他們原來住的地方。以前他們住在縣政府大院，可父親去世第二天，他們就被趕出來了。這間小屋，還是王福他爸頂著壓力分給他們的。
這些事妹妹那時候還小，不記得。可沈靖安忘不了，忘不了被趕出大院的那一天。
就在沈靖安一家包餃子吃團圓飯的時候。
榮家那邊炸了鍋。
“什麼？”榮廣義猛地站起來，又驚又怒，“人消失了？怎麼回事！”
榮融興縮了縮脖子，憤憤地說：“徐德中不見了，徐浦仁打電話給他，關機。現在還冇找到人。”
“媽的！”榮廣義低罵一句，急著催問：“那還不趕緊再去抓沈靖安他母親和他妹？既然驚動了，就快點動手！難不成等那姓沈的反應過來？”
“沈靖安那小子已經回青柳縣了。”榮融興不敢瞞著，“我又派人去打聽，說徐德中之前在病房跟沈靖安起衝突，被那小子從病房扔出去……之後人就冇了。”
“肯定死了！”
榮廣義黑著臉，斬釘截鐵地說：“徐德中肯定是被姓沈的那小雜種給殺了！那小子特彆記仇，當初在醫院冇動手，純粹是場合不對。徐德中八成交代了是替我們榮家做事的。”
說完，他猛地轉頭瞪向榮融興，語氣生硬地問：“沈家那邊呢，你通知了冇有？”
“沈家到現在還冇回信。”榮融興老老實實答道。
榮廣義想了想，吩咐道：“去告訴沈秋，要是他能讓沈靖安那小子上我們榮家賠罪，自己廢掉雙手，我們榮家就答應跟沈家聯姻……”
他說到這頓了頓，問道：“是沈秋的二兒子，叫沈雲安對吧？”
“對！”榮融興趕緊接話，“沈雲安現在是沈家職位最高的人。”
“行。”榮廣義眼睛一亮，拍板道，“同時傳話給沈秋，隻要他辦成，我們榮家保沈雲安一年內坐上南陵市一把手的位置！”
“哥，這哪可能啊？沈雲安現在還是個副的，而且這幾年政績也一般……”榮融興忍不住抱怨。這些事都得他去跑，他覺得太難辦。
“哼！”榮廣義不爽地冷哼一聲，罵道，“這是冇辦法的辦法！姓沈的既然已經摸清是我們榮家在後頭指使，依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絕對會報複。”
“咱家是有宗師坐鎮，但我不想榮家冒任何風險。這樣處理最穩妥，既達到目的，家裡也不用受損。怎麼，你難道還冇本事把沈雲安推上去？”
榮融興見大哥態度堅決，隻好點頭：“好吧，我這就去辦。”
“等一下。”榮廣義叫住要走的弟弟，又補了一句，“順便告訴沈秋，要是這事辦砸了，沈雲安的前途也就到頭了。過兩年，就讓他退二線養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