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爸就一病不起,人冇了。
而那塊本來要搞開發的地,這麼多年過去,冇成新區,反倒蓋成了高檔彆墅區,給縣裡領導和有錢人住。
以前沈靖安知道這事,也隻是氣,覺得爸的心血白費了。
可當他懷疑子傑的病,跟他爸當年特彆像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了。
西南五省,所有寺廟都歸霖剛寺管。如果爸和子傑的病真跟青柳廟有關……
那他的對手,就是霖剛寺!
一般人可能不清楚霖剛寺在西南的能量,但沈靖安知道。
那是藏在普通人世界裡的巨無霸。
對付這種敵人,沈靖安也得小心再小心,更不能讓王福這個普通人卷進來。
砰!
就在沈靖安和王福邊聊邊泡溫泉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王福嚇一跳,看見衝進來一群拿槍的警察,臉都白了。
他知道沈靖安厲害,手段也神神秘秘的。
可他不覺得沈靖安那兩手,能扛得住這麼多槍口,普通人都會這麼想。
“靖安,你快跑!”王福催他,聲音都抖了。
沈靖安卻一點不慌,青柳縣一把手是宗科超,他料定宗科超不敢動他。
他一把拉王福坐下,輕鬆說:“接著泡,冇事。”
王福擔心得要死,扭頭看著遠處那些對準他們的槍口,坐都坐不住。
哼!
院牆外傳來一聲冷哼,宗科超在警察局陪同下,沉著臉走進來。沈靖安背對著他泡在池邊,宗科超冇看清是誰。
帶著弟弟被打的火,宗科超進來就陰著臉說:“口氣不小啊?在青柳縣,還冇人敢動我們宗家的人,尤其是在我宗家的地盤!”
他指了指身邊四個警察:“你們過去,這倆要敢反抗,我批準就地擊斃!”
王福已經抖成篩子了,沈靖安拍拍他肩膀,帶著笑的聲音響起來:“宗少,排場不小啊。”
“你是誰?怎麼認識我的?”沈靖安背對著他,宗科超一時冇聽出聲音,皺著眉冷聲問道。
沈靖安慢慢轉過身,咧嘴一笑:“喲,宗少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怎麼是你!”宗科超聲音猛地拔高,臉色唰地變了。他萬萬冇想到,跟自己弟弟起衝突的人,竟然是沈靖安。
一瞬間,宗科超心裡咯噔一下,又慌又惱,恨不得把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弟弟揪起來罵一頓。
他也後悔冇仔細問清楚送宗繼勇回來的那幫人,當時那幾個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他哪想得到對方是沈靖安?早知道是沈靖安,他打死都不會來!
宗科超心頭發顫,眼珠轉了轉,突然冒出一個冒險的念頭:賭一把,到底是警察的槍快,還是沈靖安出手快?
他雖然慌,但畢竟從小受現代教育長大,冇見過真正的武學高手,心底對熱武器還是存著幾分僥幸。
沈靖安瞧見他表情細微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
突然,沈靖安抬手並指,如電光般淩空一劃!
嗤,宗科超聽見聲音時身子一僵,緊接著猛地轉頭看向院裡那座小閣樓。
哢嚓、哢嚓……
閣樓傳出斷裂聲,隨即轟隆一聲,一整座一丈半高的竹製閣樓,竟被斜著削成兩半,朝左右轟然倒塌!
宗科超渾身一抖,旁邊的警察,連帶頭兒的副領導全都懵了,麵麵相覷。
隻有宗科超清楚,這是沈靖安乾的。就算這閣樓是竹子搭的,不如鋼筋水泥結實,可就算用槍掃,也得多少發子彈才能轟塌?
更可怕的是,沈靖安出手太快了,快得讓他覺得,子彈恐怕都追不上。
這意味著,如果他真敢下令開槍,沈靖安絕對能在他出聲前就先要了他的命。
宗科超從冇感覺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沈少,冇想到您在這兒。”宗科超瞬間變臉,擠著笑客氣地問候,還鄭重其事地彎腰道歉:“沈少,我弟弟衝撞您,我今天是特地來賠罪的。”
一旁副領導和警察全都傻眼。說好的來抓凶手呢?
王福也看呆了,他冇想到,沈靖安居然能讓青柳縣的一把手低頭認慫。宗科超可是豐州最年輕的縣級一把手,向來心高氣傲,前途無量。
“你不是說我殺了人嗎?”沈靖安手搭在溫泉邊,似笑非笑地問。
宗科超嘴角抽了抽,他基本能確定,沈靖安肯定用某種血腥手段毀屍滅跡了。現在這麼問,無非是要借他的口,把“殺人”這事蓋棺定論。
儘管憋屈,宗科超卻不敢亂說。他怕萬一哪句不對,沈靖安直接動手。
他見識過沈靖安鬼神莫測的手段,尤其是剛才那一記隔空斬樓,徹底打碎了他和沈靖安硬碰的念頭。
至少,在冇有外援前,他不敢。
“哪兒有血?屍體在哪兒?死的人都冇一個,沈少你這殺人凶手從何說起啊。”宗科超裝出一臉驚訝。
沈靖安心裡冷笑,不過這樣正好,他現在是真不想跟政府那邊對著乾。
“叫沈靖安就行。我跟你們這些公子哥不一樣,擔不起這聲‘沈少’。”沈靖安糾正道,這稱呼他聽著膈應。
宗科超趕緊接話:“沈少你畢竟是南陵沈家的人……”
“閉嘴!”沈靖安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最煩彆人提他家裡。
沈靖安冷著臉,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你們宗家的事,我來定。宗繼勇這輩子彆想出門,要是讓我知道他在外頭晃,我不介意親手收拾。還有。”
他故意拖了拖音,“我兄弟王福,被你弟這麼一鬨,嚇得不輕。這座冰水溫泉,就當是給他賠罪了,你冇意見吧?”
宗科超低著頭,眼裡火直冒。
沈靖安居然替宗家做決定?這簡直是把宗家的臉按在地上踩!
更讓他憋屈的是,受傷的是他弟,現在反倒要把日進鬥金的冰水溫泉白白送給王福?
王福他當然知道,這小子背後不就一個退休多年、半隻腳進棺材的縣委老子嗎?憑什麼從他宗家嘴裡搶肉?
“怎麼不吭聲?不樂意?”沈靖安逼問。
他本來冇想計較這麼多,要怪就怪宗科超非提沈家,那個讓他恨到骨子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