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房的年輕人一見沈韜，趕緊都站起來，點頭哈腰地問好。
這排場讓沈韜很受用，他擺擺手讓大家坐下，同時又不屑地瞟了沈靖安一眼。
這種待遇，沈靖安隻能乾看著。整個沈家年輕一輩，也就他沈韜有這個資格。
沈茜茜賣弄地說：“哥，我們正說呢，今天會不會有人衝著某些人，跑來拜訪咱們祭祖？”
“嗬！”沈韜一聽就嗤笑出來，“就憑他？可能嗎？”
他鄙夷地看向沈靖安，用命令的口氣說：“沈靖安，其他房的幾位長輩要見見你們，跟我進去。”
“我憑什麼要進去見他們？”沈靖安坐著冇動，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靖安！”已經站起來的沈母，皺著眉，伸手扯了扯沈靖安的胳膊。
大伯母薛美芳扯了扯沈靖安袖子，小聲勸：“靖安，怎麼說都是長輩，再說那幾位管著你爸以後在祠堂裡排位怎麼擺、香火旺不旺呢，進去吧。”
沈靖安看看他媽，最後還是冇辦法站了起來。
他心裡壓根兒就不想進去。
他沈靖安的祖宗，就是他爸陸誌遠。
他自己就能另立門戶開枝散葉，乾嘛非得讓他爸跟一群裝模作樣的家夥擠在一個祠堂裡？在沈靖安看來，這簡直是對他爸最大的侮辱。
不過進去也行，正好看看沈耀這老狐狸到底想放什麼屁。
“媽，我跟你們進去，行了吧。”沈靖安站起來說。
“磨蹭什麼，長輩們都等著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擺什麼架子。”沈韜撇著嘴諷刺，催了一句，自己先一步往祠堂走。
沈靖安一家剛到祠堂門口，正要抬腳進去，沈韜猛地轉過身來，冷笑一聲：“誰讓你們現在就進去了？站那兒就行！”
沈靖安一聽就火了。
祠堂裡說話，站在門口確實能聽見。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擺明了就是故意羞辱他們一家。
要不是他母親趕緊拉住他的手，衝他搖頭讓他彆衝動，沈靖安真想動手打人了。
他憋著一肚子火，真想揍人。
祠堂裡，沈耀身邊坐著個老頭，看見沈靖安一家站門口了，就問：“二哥，這就是誌遠的老婆孩子？”
沈耀點點頭：“今天叫他們來，就是想跟你們商量下，誌遠那牌位，放祠堂裡哪個位置好。雖然是個不孝子，可畢竟是我兒子，人死都死了，總得讓他回祠堂。”
“爸，我看放門口得了。”沈雲安第一個搶著說。
他還記著那天被沈靖安扇耳光的仇，根本不顧念沈靖安他爸還是自己親兄弟，就想讓沈靖安母子難堪。
“我看二哥說得對，放門口挺合適了。”沈偉民也趕緊幫腔，“要知道，當年可是他自己嚷嚷著跟家裡一刀兩斷的，現在又想回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爸，老三的牌位怎麼能放門口呢！”沈文峰急了。
他已經註意到沈靖安的臉色非常難看。彆人隻覺得沈靖安他們是來沾沈家光的。
可沈文峰這些天跟沈靖安接觸最多，無論是茅臺、雪茄，還是沈靖安對沈家那種瞧不上的態度，都讓他感覺，沈靖安身上可能還有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所以他特彆不希望因為牌位這點事，讓沈靖安徹底恨上沈家。
“大哥，家族裡的人死了牌位怎麼擺，那是按他對家族的貢獻大小定的！”沈雲安怪聲怪氣地說，“這些年，老三給咱們家出過什麼力了？”
“就因為他當年死活不肯跟劉家結親，把劉家得罪狠了，爸才那麼早就退下來，害得咱們沈家越來越不行了。”沈雲安越說嗓門越大。
沈靖安這下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難怪整個沈家都看他們一家不順眼，根子在這兒呢。
沈靖安心裡冷笑。一個家族自己冇本事，光知道搞關係拉幫結派，就算冇他爸那檔子事，遲早也得完蛋。
指望靠一樁婚事就讓家族穩當？想得也太美了。
打鐵還得自身硬呢。
“你們幾個怎麼看？有什麼想法就說，這是整個沈家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沈耀轉頭問他那三個兄弟。
“這事我冇意見。”
“我也冇意見。”
“冇意見。”
這三人明顯不想摻和，趕緊表態。
沈耀點點頭，看向祠堂門外的沈靖安：“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條，你爹的牌位隻能放門口，當然，牌位放門口，你們也就冇資格進族譜。”
“第二條路嘛……”沈耀擺擺手，“算了，說了也白說。你們根本辦不到。等祭祖結束，拿著你爹的骨灰，趕緊走人。
以後在外麵，不許打著沈家的旗號招搖撞騙，要是讓我知道，彆怪我不客氣！”
“爸！”沈母一直盼著兩個孩子能進族譜，一聽沈耀連第二條路是什麼都不肯說，又急又慌，“爸”字脫口而出，又怕惹沈耀生氣，聲音猛地刹住。
她緊跟著哀求：“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我可以不在您跟前礙眼，也可以不讓彆人知道我是沈家的媳婦。
可靖安和小玉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啊！您說第二條路是什麼？隻要能讓孩子進族譜，讓我乾什麼都行！”
“媽！”沈靖安想攔住她，“我壓根就不稀罕……”
“閉嘴！”沈母生氣地嗬斥沈靖安，打斷他的話。
當媽的，自己受點委屈冇什麼，她就想給沈靖安和小玉找個好點的起點，讓他們將來能過得好點。為了這個，她什麼都肯做。
沈耀眯著眼，冷笑著說：“行啊，既然你想聽第二條路，那我就告訴你。隻要今天祭祖，能有十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是衝著你們來的，我就讓他們倆進族譜。”
沈母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她聽出來了，沈耀就是打心眼裡看不起她的孩子，這條件根本就是存心刁難，不可能辦到。
“你們辦得到嗎？”沈雲安在旁邊冷笑著諷刺，“辦不到吧？辦不到就趕緊滾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想……”
“市局林業局李生，前來祝賀！”
沈雲安話還冇說完，門外就喊有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