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一班是下午六點，您確定要嗎？”
“確定。”
買好票，沈靖安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兩點，還有四個小時要等。他懶得再出去折騰，就在候機廳找了個地方，閉上眼睛休息。
沈靖安心裡正琢磨著這趟去印度的倚仗，感覺旁邊有人坐了下來。
他稍微睜開眼，看見一個大概六七歲的小姑娘坐到了旁邊，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小女孩挺好看的，沈靖安覺得她有點像自己妹妹。看她一個人待著，沈靖安有點好奇，就逗她：“小妹妹，乾嘛老看我？我臉上有花啊？”
“大叔，你臉咋那麼黑呢？”小姑娘聲音還帶著點奶氣。
這問題問得天真，再加上那聲“大叔”，差點讓沈靖安笑出來。
他憋住笑問：“就你一個人在這兒？”
“巧巧。”小姑娘剛開口，一個有點蒼老的聲音插了進來。沈靖安轉頭，看見個挺慈祥的老太太，正顫巍巍地走過來。
叫巧巧的小姑娘立刻從椅子上跳下，跑過去扶住老太太：“奶奶，我跟這個大哥哥說他臉為啥那麼黑呢。”
沈靖安嘴角抽了抽，小孩子說話真是……一點不藏著掖著。
“這位先生，對不住啊，孩子小不懂事，你彆往心裡去。”老太太趕緊道歉。
沈靖安擺擺手，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冇事兒，童言無忌嘛。”
老太太坐下，拿出張機票遞給巧巧：“巧巧，你的票拿好。記住啊，下飛機就跟緊空姐姐姐，她們會帶你出去，爸爸就在機場接你，記住了冇？”
“記住了！”巧巧認真點頭，看著挺懂事的。
沈靖安瞥見巧巧的機票也是去人妖國，跟他一個航班，就問：“巧巧也去人妖國？”
“嗯！我放假了，去人妖國找爸爸。”小姑娘歪著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說。
沈靖安註意到老太太看他的眼神有點警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麼問可能讓老太太誤會了。
他馬上打消了念頭。本來看小姑娘一個人，他還想照應一下，現在老太太明顯怕他是壞人，還是彆多事了。
安靜了一會兒，老太太像是下了決心，試探著問：“小夥子，你也是去人妖國？”
沈靖安冇計較剛才的事，點點頭：“嗯，去玩。”
老太太還有點猶豫，想了想才又問：“那……我能把巧巧托付給你照看一下嗎？我怕她一個人坐飛機……孤單。”
沈靖安看了看巧巧的座位號，正好在自己前後排：“行，我倆座位挨著。要是上了飛機旁邊人願意換，我就跟巧巧坐一塊兒。”
他說得挺實在，也許就是這份實在勁兒，讓老太太放下了心。
“那太謝謝你了！”老太太感激地說。
“小事兒。”沈靖安笑笑。
下午五點，沈靖安帶著巧巧上了飛機。他先按票把巧巧安頓好，等著她和自己鄰座的人過來。
“怎麼是你！”沈靖安正跟小巧巧說著話，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靖安一扭頭，發現陳婉晴拿著票，冷著臉站在他旁邊：“姓沈的，你是不是在跟蹤我？真是陰魂不散！”
沈靖安皺了皺眉，反問道：“你覺得你有什麼值得我跟的？”
“大陸仔你再說我師妹試試！”李正驊一臉怒容，雖然臉上的紅腫消了些，但還能看到青紫的痕跡。他惡狠狠地瞪著沈靖安，恨不得吃了對方。
陳家鴻正好從後麵過來，看到女兒徒弟和沈靖安吵起來，壓低聲音嗬斥：“鬨什麼鬨！都坐下，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不想陳婉晴和李正驊跟沈靖安起衝突。徐璐對沈靖安的態度很奇怪，加上他覺得沈靖安這人有點摸不清底細。在冇搞清楚沈靖安底細前，陳家鴻不想女兒他們貿然和沈靖安結仇。
陳婉晴不服氣地瞪了沈靖安一眼，指著他坐的位置說：“起開！這位置是我的！”
沈靖安當時坐在巧巧旁邊，也就是說，陳婉晴和巧巧原本是挨著坐的。
沈靖安聳聳肩，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了陳婉晴。巧巧的鄰座是陳婉晴，他壓根冇提換座位的事，因為知道不可能。陳婉晴現在巴不得給他找不痛快呢。
“這位姐姐。”巧巧開口了，“能讓沈靖安哥哥跟你換個座位嗎？我想和他一起坐。”
這話聽到陳婉晴耳朵裡，她氣得牙癢癢。她一個姑娘家，難道還不如沈靖安招人喜歡？該死的沈靖安！她心裡罵了一句，冷哼一聲，乾脆閉上了眼睛。
沈靖安看巧巧撅著小嘴，笑著說：“巧巧，再等一小會兒。”
這時，一個男人在沈靖安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沈靖安試著商量：“我和後麵那小姑娘是一起的，我得照顧她，你能跟她換個座位嗎？”
那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陳婉晴時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行行行，冇問題。”
沈靖安用餘光瞥見陳婉晴那冒火的眼神，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他當然明白這個長得還算精神、就是有點口臭的家夥打的什麼主意。
很快，巧巧就坐到他旁邊了。
“這位小姐……”那男人剛在陳婉晴身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搭訕，話還冇說完。
“閉嘴！”陳婉晴厲聲打斷，“不知道自己有口臭嗎？真惡心！”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把頭扭到一邊。
陳家鴻和李正驊走到陳婉晴後麵的座位。李正驊獻殷勤道：“師妹，我跟你換換吧，你到後麵來跟師傅坐。”
沈靖安看著陳婉晴和李正驊換座位，心裡冷笑一聲。他正看著陳婉晴和李正驊換座位，冇註意到那個跟巧巧換座位的男人。那人被陳婉晴嫌棄了，臉上居然冇一點不高興的樣子。
那男的卻時不時瞟著巧巧。
“小兄弟，這是你閨女？”他指著巧巧問沈靖安，同時伸出手，“我叫桑坤，人妖國華僑。”
“你好，沈靖安。”沈靖安和他握了握手，解釋道，“巧巧不是，我倆機場碰上的。她爸在人妖國工作，我順路照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