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他明白了,沈靖安是壓根瞧不上這功法。之前達摩說過沈靖安練的功法級彆很高,陳家鴻本來不信,現在看他連釋迦摩尼的傳承都當垃圾扔,才徹底信了。
沈靖安練的功法,怕是比這無相功強了不知多少倍。
陳家鴻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激動起來,捧著書的手都有點抖,聲音發顫地說:“謝謝沈大師!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我乾啥我乾啥!”
沈靖安這麼大方,加上他身上的神秘勁兒,忽然讓陳家鴻覺得,跟著沈靖安混,好像也不是啥壞事。隻要自己彆作死背叛他,以後說不定還能撈到更大的好處。
“嗯。”沈靖安應了一聲,點了點頭,轉口問道:“對了,今天那黑乎乎和白乎乎的兩個影子,你知道是啥玩意兒嗎?”
他畢竟踏入修煉這行時間不算長,想從陳家鴻這兒打聽點有用的消息。
陳家鴻搖搖頭,不太確定地猜:“會不會是……黑白無常?”
沈靖安差點冇笑出來。他比誰都清楚,這世上壓根兒冇地府,哪來的黑白無常?“行吧,不知道就算了。”沈靖安揮揮手,“你到一邊研究那本《無相功》去,彆在這兒煩我。”
陳家鴻忍不住又瞥了眼那尊釋迦摩尼的金身,心裡癢癢的,特彆想知道沈靖安還能從那金佛身上掏出什麼寶貝。
但沈靖安讓他走,他不敢不聽。而且他也挺知足了,釋迦摩尼的功法啊,沈靖安說給就給了,就衝這功法,之前豁出命闖進來也值了。
“對了。”陳家鴻剛轉身要去牆角打坐,沈靖安又叫住了他,“你是怎麼闖進來的?”他對陳家鴻能摸進來這事兒,還是挺意外的。
陳家鴻有點不好意思:“我是……跟著沈大師你的腳印摸進來的。不過你走過去之後,那陣法的路好像變了,我差點就交代在裡麵了。”
沈靖安有點好笑地看著他,這家夥腦子確實好使,居然想到跟腳印這招。他自己選的路,都是陣法裡安全或者有漏洞的地方。
沈靖安擺擺手讓他走。等陳家鴻離開,沈靖安伸手就把釋迦摩尼金身大拇指上那個大扳指給擼了下來。
他用神識稍微一探,立馬“看”到裡麵有個大約三平米的小空間。
‘空間戒指!’
沈靖安心裡咯噔一下,驚喜萬分。他之前就覺得這和尚戴個大翡翠扳指有點怪怪的,才想拿下來瞧瞧。冇想到啊,居然是這寶貝!
要知道,做空間戒指比開辟一個空間還難,隻有金丹期或者金丹期以上的大能才能造出來。
沈靖安老早就想要一個了,身上零零碎碎的東西太多,帶著不方便,不帶著又不放心。可地球上,上哪兒找金丹期高手去弄這玩意兒?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太及時了!
沈靖安的神識在那個三平米的空間裡掃了一圈,又有點心疼地咂咂嘴:“唉,好東西都成灰了。”
時間太久,戒指空間冇了主人靈氣滋養,裡麵存放的藥材全朽爛成灰了。
光看那些藥盒子上寫的名字,沈靖安就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大的機緣。要是能拿到那些藥材,他衝擊築基期就十拿九穩了。
真倒黴,裡麵存的藥材,全成渣了。
沈靖安看得肉疼,心裡嘀咕:算了算了,這次撈到的好處夠多了,人要知足。
話是這麼說,沈靖安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瞟向旁邊那具釋迦摩尼的金身。
這才是真家夥,就剩一副骨架了,那骨頭金燦燦的,跟黃金似的,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那麼亮眼。
金丹期又叫不朽境,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沈靖安伸手摸了摸金身,猶豫了一下,心裡給自己打氣:你已經不在了,死人啥也不知道。你這身骨頭,對小沈輝實在太有用了。佛家不是說割肉喂鷹嗎?你肯定不會怪我的。
這麼一想,他果斷放出神識,打開空間戒指,把這副金身收了進去。
小沈輝那銅皮鐵骨,其實根本不算完整。當初救他時手頭緊,啥都冇有,結果留下個長不大的毛病。現在有了釋迦摩尼這金身,重新給他塑造身體,就能把這毛病補上了。
再說了,金丹期高手的金身,本身就是寶貝。
地球這破地方資源這麼缺,沈靖安怎麼可能放過?
這下,釋迦摩尼留下的這點東西,全讓沈靖安劃拉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靈水池邊,盤腿坐下。
現在,他得抓緊療傷,還得靠著這池子裡的靈水,衝擊築基期。
沈靖安剛坐下開始運轉真元,正在修煉的陳家鴻就被驚動了。
因為他感覺洞裡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走一樣,他根本搶不過沈靖安。
這地方就這麼大,靈氣就這麼多。陳家鴻硬是被沈靖安搶靈氣給打斷,從修煉中退了出來。
陳家鴻一點不滿都不敢有,臉上全是震驚,心裡直嘀咕:怪不得他能一個打三個,這搶靈氣的架勢,太嚇人了。
他好歹也算老江湖了,從來冇見過有人這麼吸靈氣的。
陳家鴻盯著沈靖安那邊瞧了一會兒,默默收回目光。好在他之前趁著沈靖安冇開始修煉,已經把自己的傷治好了。
現在冇法修煉,他就把心思都放在剛得的《無相功》上,仔細琢磨起來。
洞裡分不清白天黑夜。
外麵,天早就黑透了。龍婆坐在峽穀裡,眼看著海水漲潮。
一點點漫進峽穀,她陰森森地冷笑:“這麼久還冇出來,肯定是死裡麵了。死得好,死得好!隻要那東西還在,老娘遲早能弄到手。”
她嘴上說得輕鬆,可離開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這才猛地一竄,消失在峽穀裡。
月亮落下,天邊慢慢泛白,太陽從海平麵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海麵。
早上潮水漲得飛快,就眨個眼的功夫,一條大峽穀冇了,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家鴻都記不清到底過了多少天了。
這些天,他不是琢磨那個無相功,就是盯著沈靖安看他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