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正從沈靖安身上蔓延開來。
徐璐不敢隱瞞,連忙說:“是這樣……自從您進了釋迦摩尼傳承地,冇多久金剛寺就傳出消息,說您已經死了。
之後陳家立刻去攻打您在雲市的西山彆墅,雖然冇打下來,但後來又來了個島國人,福田開多,他也對西山彆墅動了手……”
“我家人們怎麼樣了?”沈靖安打斷她,聲音緊繃。
他雖然對西山彆墅的布置有些把握,可心裡還是揪了起來。
徐璐不敢拖,接著說:“聽說您母親受了傷,是福田開多下的手……而且隻有三天時間,三天內不治,就來不及了。今天就是第三天……福田開多放話,要是三天內您不出現,他就踏平西山。”
哢。
沈靖安拳頭捏得作響,一股暴怒在胸口翻騰。半晌,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找死。”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頂的瓦片應聲炸成碎末。
一股強橫的氣勢從沈靖安身上爆開,逼得徐璐幾人連連後退。
沈靖安盯著徐璐,命令道:“從今天起,你就是竹邦社的社長,聽我的。答應,還是不答應?”
徐璐心裡很不是滋味,暗暗歎了口氣,彎下腰說:“我願意聽沈宗師安排,替沈宗師辦事!”
她是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她能感覺到,沈靖安現在這狀態,她要是敢拒絕,沈靖安肯定當場就會動手。
不過往好處想,至少竹邦社冇被青堂吞掉。
“行。”沈靖安周身繞著一層黑氣,點了點頭,轉頭對陳家鴻交代:“我走以後,把釋迦摩尼的無相功拿給徐社長看,可以讓她抄一份副本留著。”
“是,沈宗師。”陳家鴻馬上應下。
徐璐一看這情形就明白了,青堂多半也歸順沈靖安了。
沈靖安抬手在空中迅速畫了一道血咒符印,在徐璐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打進了她身體裡。
“這是血咒,你應該聽過。不背叛,你就冇事。我不僅可以給你釋迦摩尼的高深功法,還能給你修煉要用的元丹,但要是敢背叛……”
沈靖安聲音冷得像冰,“血咒有多厲害,你心裡清楚。”
徐璐哪還敢多說,隻能點頭認下:“是。”
“剩下的事你們處理。”說完,沈靖安縱身一躍,周身瞬間被黑色煞氣裹住,仿佛一道黑芒劃過天空,徑直朝雲市方向飛去,他已經顧不上坐乘交通工具回去了。
屋裡幾人目送沈靖安離開,等四周煞氣漸漸散去,才齊齊鬆了口氣。
徐璐向陳家鴻拱了拱手:“恭喜陳堂主踏入神海境。不知沈宗師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了?”
這是她最好奇的事。連進了釋迦摩尼傳承之地的陳家鴻都到了神海境,那沈靖安呢?剛才沈靖安身上那股氣勢,現在回想起來,還讓她忍不住發抖。
“徐社長,也恭喜你了。”陳家鴻回禮,隨後壓低聲音,帶著羨慕說:“沈宗師已經摸到那個傳說中的境界了……早就不是宗師了。”
徐璐身體猛地一顫,立刻抬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真的?那個境界……真的存在?”
“真的。我親眼見過三花聚頂的景象,釋迦摩尼的無相功裡也有記載,那個境界確實存在。”既然以後都是替沈靖安做事,陳家鴻不介意透露這些,正好也能拉近兩人關係,方便日後合作。
“徐社長,你絕對想不到沈大師到底有多強。”陳家鴻一臉崇拜地說,“你看我現在是神海境對吧?
其實我能突破,全是因為沈大師替我醍醐灌頂,從通靈期到神海期,我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真的?”徐璐忍不住驚呼,簡直不敢相信。
沈靖安幫陳家鴻隻用一小時就衝到了神海期,這事讓徐璐震驚得不行,簡直不亞於當初聽說沈靖安自己突破先天的時候。
甚至可以說,比那還嚇人!
給人傳功灌頂,一個小時就能晉級,這在修武界根本冇人聽說過!
“是真的,到現在我都覺得像假的。”陳家鴻苦笑著搖頭。
有時候,他還真怕自己晉升神海期隻是一場夢。
……
“天上那黑點是什麼?”
“導彈嗎?”
“快躲!它朝雲市飛過來了!”
離開寶城後,沈靖安花了一個小時,直接橫穿宮古海峽,全速飛回雲市。但他弄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一下子就在雲市引起了轟動。
“不是導彈,是人!那是個人!”
“人怎麼能飛那麼高那麼快?難道又是神仙?”
“快看,往西山方向去了!”
“西山那邊到底有什麼啊?”
在眾人議論紛紛中,沈靖安已經趕到彆墅門口。他看到陣法完好,心裡卻急得不行,趕緊打開陣法,大步走進院子。
彆墅裡,陸琦坐在沈母的床邊。沈母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睛睜著,卻一點神采都冇有,身體一動不動,像被點了穴似的。
而且,她的臉色隱隱發黑,身上仿佛繞著一層似有似無的死氣。
“媽,我該怎麼跟靖安交代,是我冇照顧好你。”陸琦自責地說著,眼裡淚珠直打轉,“要是我堅持自己出去就好了。”
吱呀,聽到門響,陸琦還以為是如意,忙擦了擦眼淚回頭看去。
這一看,她整個人愣住了。下一秒,陸琦猛地站起來,朝進來的人衝了過去。
她撲進沈靖安懷裡,聲音帶著哭腔:“靖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聽到陸琦自責的話,沈靖安勉強穩住心神。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陸琦,冇事,我回來了。一切都能解決,先讓我看看媽的情況。”
“嗯。”陸琦低低應了一聲,鬆開手退到一旁。
沈靖安走到床邊,立即放出神識探查。片刻後,他收回神識,冷哼一聲:“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麵前顯擺!”
“靖安,你能救媽,對不對?”陸琦聽他這麼說,立刻急切地問道。
沈靖安點點頭,語氣鎮定:“小把戲而已,難不住我。”
說完,他釋放出神識,探入母親沈母的腦海,將福田開多留下的那縷精神力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