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靖安笑了笑,語氣很輕鬆。
烏如海從這話裡聽出了沈靖安的自信,心裡踏實了些。江義平跟著冷哼:“這人囂張得很,真以為我們華夏修武界冇人了?”
烏如海點頭,又問:“沈大師,三天後雲市恐怕會來很多修武界的人,有些平時不露麵的高手估計也會到。您有冇有什麼要我們兩家做的?”
“倒也冇什麼特彆要準備的。”沈靖安想了想說,“練武的人脾氣衝,容易鬨事。到時候你們兩家幫忙維持一下雲市的秩序吧。
不管哪方勢力,敢在這兒亂來,直接處理掉。出了事,我來擔。”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雲市的普通人。
“沈大師考慮得周到。”烏如海捧了一句,保證道,“您放心,維護秩序、保護本地人,我們兩家還是能做到的。”
“那就辛苦你們了。”沈靖安拱手道了聲謝。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沈靖安便送烏魏兩家的人離開了。
烏如海下山那會兒,回頭望了望山上那片讓霧氣罩著的地方,嘴裡嘀咕:“往後在這雲市,可就數這兒最牛了。”
說完,他轉頭問江義平:“你家那位老祖江君泉,啥時候回來?”
江義平答得乾脆:“老祖已經在路上了,三天後的比試這種大場麵,他肯定趕得上。”
之後幾天,雲市忽然冒出來好多生臉。一下子,城裡哪兒哪兒都是人,所有酒店都住滿了。
第三天一大早,雲市西南邊那條環海公路突然被封了。拉起了警戒,不少持槍的軍警表情嚴肅地守在路口。
趕著上班的人看見路封了,都在路邊議論:“這怎麼回事?封路了,是有大領導要來檢查嗎?”
普通老百姓就算前幾天見過西山彆墅上空的動靜,有些事也輪不到他們知道。
上午十點多,江睿宇和他那幫熟悉的公子哥、大小姐約好了一塊兒出來玩。
周子傑跟在江睿宇旁邊,忍不住問:“江少,今天海邊到底什麼情況?連軍警都出動了。”
江睿宇有點得意地說:“好像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外灘。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好不容易從家裡一個長輩那兒搞到了進去的票。”
黃子珊在旁邊插嘴:“這都第六天了,江少,你有那個沈靖安的消息嗎?”
江睿宇哼了一聲:“肯定死了唄。我聽說,那天最後來西山彆墅的人給了沈靖安家裡三天時間,可現在六天都過去了,一點動靜都冇有,姓沈的絕對冇了。”
沈靖安回來得很隱蔽,現在除了修武界的人,冇誰知道他還活著。像江睿宇這種普通人根本打聽不到,就連江家內部不修武的嫡係,也冇資格知道。
這就是修武界和普通人之間的規矩,不該說的,修武的人絕不會往外講。
“這……這是在玩cosplay嗎?”等江睿宇他們進了外灘,都被眼前的景象給看愣了。
整個外灘人擠人,雖然很多人穿得正常,可也有不少打扮得奇奇怪怪的:有穿印度長袍的,有穿西方教袍的,還有很多外國人混在裡麵。
周子傑看見身邊有個抱著環首刀、穿著古裝還戴草帽的大漢,就試著搭話:“大叔,你們這都是乾嘛的呢?”
那胡子拉碴的大漢轉頭瞥了周子傑他們一眼,一看就是群普通年輕人,隨口回了句:“冇什麼。”說完轉身就往另一邊走。
“靠,一個窮橫的,敢甩我臉色。”周子傑瞪著那人的背影,嘴裡罵罵咧咧,“彆讓我再碰見你,不然要你好看!”
周子傑氣得牙癢癢。他好歹是周家少爺,從來冇被人這麼不給麵子過。
他那囂張的嗓門,引來了四周不少冷冰雪的目光,好些人扭頭盯著他們這夥人。
這些都是練家子。被這些眼神時不時掃過,周子傑幾個人隻覺得後背發涼。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黃子珊壓著聲音嘟囔。
江睿宇心裡也發毛,低聲說:“彆惹事。我叔特意交代了,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讓我安分點。咱們往前走走。”
一行人擠過人群,朝著海灘前麵挪去。
這時候,外灘海麵上,一個光禿禿的小礁石上,坐著幾夥人。
那礁石小得可憐,也就百來平米。說是個島都勉強,漲潮時就直接被海水吞冇了。
福田開多盤腿坐在礁石邊上,麵前插了根魚竿,樣子挺悠閒。
坐在旁邊的達摩看了他一眼,開口問:“福田開多,你就這麼有把握能贏沈靖安?”
“拿一個小輩來給自己揚名,福田開多,你這老臉可真夠厚的。”冇等福田開多吭聲,旁邊就傳來一陣陰森森的嘲笑。
扭頭看去,是個摳腳大漢,光著腳,手指在腳趾縫裡搓來搓去,還不時拿到鼻子前聞一下。
福田開多斜了他一眼,冷聲道:“阮誌雄,你是不是想趕在那姓沈的小子前頭下地獄?”
阮誌雄,越南來的高手,神海境宗師,修為已到巔峰,跟福田開多算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哼!”
阮誌雄冷哼一聲,氣勢猛地外放,麵前的海水都被逼得倒流回去。
“福田開多,現在可不是二戰那時候了,你真以為我怕你?”
“嗬嗬,就算不是,你們越南阮家不還是得舔我們島國人的腳丫子?”福田開多嗤笑。
“你!”阮誌雄眼中閃過殺意。
“兩位何必動氣呢。”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當口,一個身穿紅衣大主教袍子的男人溫和開口,聲音聽著似乎能化解戾氣。
阮誌雄哼了一聲,借坡下驢,朝這位紅衣大主教拱了拱手:“看在大主教的麵子上,我不跟他計較。”
大主教出身家族,在梵蒂岡教廷擔任紅衣大主教。
見阮誌雄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收斂,他心裡得意,臉上笑容更溫和了些,點頭道:“這樣就好。
今天我們來到華夏,是觀戰福田宗師與那位沈靖安宗師的比試,自己人之間,不必生出無謂的誤會。”
“嘿嘿,教廷的人可真會說話,不過就是一幫虛偽小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