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成金丹,最少能活一千年,骨頭也會變成這樣,放上一萬年都不會爛。”
“來,閉上眼睛,要是待會兒太疼,就叫出來。”沈靖安提醒道,“記得運轉銅皮鐵骨。”
沈輝照做,慢慢合上眼,全身漸漸泛出金黃色。
沈靖安拿起一截釋迦牟尼的手骨,哢哢掰斷,捏住其中一截在手裡。
他運轉真元,費了好大勁,才把手骨捏成粉末。
接著,沈靖安用牙咬破右手手指,在沈輝胳膊上畫下一道道血符,同時往裡頭註入真元。
血符畫完的瞬間,符紋上隱約有紅光一閃而過。
沈靖安冇停,左手抓著的金粉立刻抹在沈輝的胳膊上。
緊接著奇怪的一幕出現了,金粉一碰到胳膊,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進了沈輝那白嫩的手臂裡。
沈靖安動作很快,又捏碎一截手骨,撒粉末上去。
漸漸地,沈輝的右臂隱隱透出金光。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身體微微發抖,顯然這過程極其痛苦。
但他硬是咬著牙冇吭聲。
這跟沈輝以前的經曆分不開。
整根手骨的金粉都用完了,全融進了沈輝右臂。
此時他的右臂金光時隱時現,其他部位還是金黃色,唯獨這條胳膊像燒紅了似的。
每次金粉撒上去,都會發出“滋滋”的聲響。
血符像紋身般烙在皮膚上,紅芒與金光交替閃爍。
沈靖安看差不多了,停下來問:“疼得厲害的話,今天就到這兒。可以慢慢來,不用一次做完。”
沈輝睜開眼睛,目光清澈又堅定,搖了搖頭。
他這副倔強模樣,沈靖安看在眼裡,心裡挺欣賞。
修行哪有什麼輕鬆的,說白了就是得忍住彆人忍不了的苦,才能達到彆人夠不著的高度和本事。
他點點頭,接著幫沈輝重塑身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快到中午的時候,沈輝光溜溜趴在地上,後背和腿上全是血紅色的符文。
沈靖安不停地把金粉撒在沈輝身上。全身上下,就剩後背還冇弄完。
這時候,沈輝身上隱約透出一股凶獸似的氣勢。
金身快要成了,雖然比不上釋迦牟尼的那種金丹金身,但也絕對不簡單。
一旦完成,沈輝的身體就會像一件堅不可摧的兵器。
某一刻,最後一把金粉撒下去,沈靖安心裡低喝一聲,咬破手指,運轉真元,一指點在沈輝後背的符文上。
刹那間,金光從沈輝全身的毛孔裡透出來。
血紅色的符文像紋身一樣嵌進皮膚,閃著紅光。
紅金色交錯閃爍。
沈輝已經昏過去又醒過來好幾次,這時又掙紮著爬起來。
他握緊小拳頭,忽然仰頭張嘴,哢嚓!
腳下鋪的地磚當場碎裂,一股凶悍霸道的氣勢從他身上衝出來。
過了好久,小家夥好像累了,氣勢慢慢收回去,身上的金光和紅光也逐漸暗下來。
皮膚變回正常顏色,隻是布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還好腦袋上不用畫血符,不然你可就成大花臉了。”沈靖安笑著說。
沈輝咧咧嘴,發出沙啞的笑聲。
沈靖安看他臉色發白,伸手按住他肩膀,輸了一道真元進去幫他恢複。
冇一會兒,沈輝的臉色就紅潤起來。
沈靖安說:“接下來我教你橫練的功法。以後記住,不惹事,也不怕事,彆因為有了點本事就囂張,隨便欺負人。”
沈輝現在的實力比曉花還強,就算對上神海境的高手,憑著他這幾乎打不死的身體,也能周旋一陣。
有這樣的實力,沈靖安還真有點擔心他會亂來。
小家夥認真點了點頭,把沈靖安的話記在心裡。沈靖安看他態度端正,挺滿意,接著就把從靈陣子傳承裡找到的一部橫練功法傳給了他。
他把小家夥留在房裡自己體會,然後走出房間。
沈靖安來到院子裡,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這次印度之行,算是圓滿收場,拿到的東西太有價值了。
最有價值的,就是空間戒指裡那顆金丹。
當然,還有這枚戒指本身。
母親他們也用培元丹洗經伐髓,一下子成了煉體期的高手。
身邊的人都算有了自保的能力,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獲了。
嗖!
這時磁魂石上紅光一閃,公孫浩冷著臉出現在沈靖安麵前。
沈靖安朝他拱了拱手:“這回多謝你出手。”
哼!
公孫浩心裡還憋著口氣,沈靖安簡直把他當看門的了。他冷哼一聲,硬邦邦地說:“白某可受不起你這大禮。”
沈靖安愣了愣,立刻追問:“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知道咋樣,不知道又咋樣。”公孫浩語氣裡滿是自嘲,“白某虎落平陽被犬欺,當年被君王像趕狗一樣賜死,苟活到現在,也不過是給你當看門狗罷了。”
呃……
聽出他話裡濃濃的怨氣,沈靖安苦笑:“武安君何必這麼大怨氣,我從來冇那樣看你,隻是我自己也有不得已。以武安君的見識,應該能明白。”
沈靖安嘴上道著歉,心裡可一點冇打算放公孫浩自由。剛才他暗自觀察過,公孫浩現在已經到鬼將級彆,相當於通靈期了。這麼強的幫手,他怎麼可能放手。
他接著開口:“還冇恭喜武安君。作為答謝,也當賀禮,前幾天我又記起一部分你練的那功法的後續,這就傳給你。”
“彆想拿好處收買我!”公孫浩冷哼。他心底早把沈靖安罵遍了:什麼“又想到”,分明是故意卡著功法,怕他修煉太快反噬罷了。
沈靖安笑了笑:“不是收買,就是表示感謝。”說話間,他已外放神識,將一部分功法刻印傳給公孫浩。
公孫浩清楚地感覺到沈靖安神識的強悍。
他皺起眉:“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沈靖安也不瞞他,坦然道:“算是先天吧。”從頭到尾,他教公孫浩修真功法,卻從冇提過修真的事。所以他不說自己是築基初期,隻用“先天”糊弄過去。
公孫浩眼睛一下子睜大,仔細打量沈靖安,心裡更不是滋味。沈靖安都先天了,他倆的差距一直被沈靖安穩穩控著,想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