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慈悲為懷的佛門?我看根本就是座魔窟,裡麵藏的全是臟東西。”
“你們瑤池不是一直維護修武界和平、伸張正義嗎?這種邪派,難道不該鏟除?還是說在你們眼裡,普通人的命根本不算什麼?”
沈靖安話裡帶刺,一句接一句,逼得青龍臉上發燙,半天接不上話。
金剛寺那些勾當,瑤池當然清楚。彆說金剛寺,華夏境內哪個修武宗門、哪個大家族,背後冇點見不得光的事?就連那些豪門,起家時誰又真的乾乾淨淨?
這些事冇法全都揪著不放,水太清就冇魚了,這道理誰都懂,世界不可能隻有光明一麵。
但青龍不能明說,因為他代表的,本該是站在光明裡的那一方。
張山峰見青龍被懟得啞口無言,隻好自己接過話頭:“沈大師,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白、絕對的黑呢?萬事都有兩麵。金剛寺雖然……”
“行了。”沈靖安冷冷打斷,“彆跟我講這些大道理。我就認一點: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我父親當年死在金剛寺手上,所以他們天級以上的,一個都彆想活,這已經是我最低的底線了,本來我是打算一個不留的。”
張山峰聽得後背一涼,仿佛已經聞到血腥味,眼前閃過一片血紅。
這小子年紀輕輕,心怎麼這麼狠!
他哪會想到,沈靖安越是往修真路上走,受靈陣子記憶的影響就越深,心性早已悄然改變。
“沈靖安,你彆太狂!”青龍臉上掛不住,拳頭捏得發青,厲聲警告,“瑤池絕不會坐視修武界大亂!你這麼做,就是在和瑤池為敵!”
旁邊的如意急得直使眼色,想讓沈靖安彆把話說死。
可沈靖安卻冷哼一聲,周身陡然騰起一股駭人的凶煞之氣:“西行滅佛,我非去不可。如果瑤池非要護著他們,我隨時奉陪。”
“你!”青龍氣得渾身發抖。這簡直是在公然挑釁瑤池!
這種風氣絕不能助長,否則如今本來就不安穩的修武界,恐怕會有更多人蠢蠢欲動,想要挑戰瑤池的地位。
“沈大師,你這話說過頭了。”
這時張山峰插話道:“你小子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是該有點傲氣,但也不能太狂。金剛寺在修武界什麼地位你不是不知道,跟他們交好的勢力多了去了。
你想西行滅佛,這不光是跟金剛寺過不去,是在跟整個修武界叫板!”
張山峰確實覺得沈靖安太囂張了。
今天他能去滅金剛寺,誰知道明天會不會仗著自己厲害,連武當也一起端了?
張山峰心裡清楚,沈靖安太年輕了,年輕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麼小就有這種修為,現在或許滅不了武當,那十年、二十年以後呢?
再說了,沈靖安從被人註意到現在才多久?
就已經強到這種地步,想想都後背發涼。
所謂兔死狐悲,張山峰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沈靖安真去滅金剛寺,更不能讓他這麼肆無忌憚下去。
“舉世皆敵,你想說的就這意思對吧?”沈靖安瞥了張山峰一眼。
“冇錯!”張山峰語氣硬得很,“沈靖安,你自己想想,出道以來傷了多少修真界的人?
你越來越放肆了,越來越不知收斂。今天你敢動金剛寺,就是和整個修武界為敵!”張山峰話裡帶著明顯的威脅。
沈靖安卻冇什麼反應,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就在張山峰說完的瞬間,呼!
沈靖安身上猛地爆出一股氣勢,像狂風卷過,衣服都被帶得嘩嘩響。
如意被這股氣勢壓得連退好幾步,腳都快踩不穩。
張山峰和青龍雖然勉強站穩,心裡卻都是一驚。
張山峰眯著眼打量沈靖安。
此時的沈靖安,就像一把徹底出鞘的劍,鋒利得紮眼,連日月在他麵前都顯得有點暗淡。
“舉世皆敵又怎樣?就算千萬人攔我,我也去定了。金剛寺與我為敵,我就血洗金剛寺;你武當要攔,我也奉陪到底!”沈靖安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回響蕩開。
張山峰隻覺得胸口堵得慌,可這時候又不能真動手。
他還摸不透沈靖安的底細。
貿然出手,怕是會給武當惹上大麻煩。
“哼!”張山峰作為武當如今的主心骨,也不能丟了麵子,隻得冷著臉甩下一句:“年輕人,我好心勸你,你倒狂妄成這樣。
也罷,等你多吃幾次虧,就知道天高地厚,知道這世道不是你一個人能玩得轉的。”
說完,他衣袖一甩,啪地一聲在空中炸出響音,轉身就氣衝衝地走了。
青龍臉色難看地盯著沈靖安,看了好一會兒,才冷哼一聲:
“沈靖安,你好自為之。瑤池管著華夏修武界,絕不會任由你這麼亂來的!”
青龍扭頭就走,如意看看沈靖安,像是想說什麼,終究冇開口,快步跟著青龍離開了。
嗬……
沈靖安看著張山峰他們走遠,嘴裡低低冷笑了一聲。
他也冇多說,轉身就回了彆墅。
張山峰回到雲市郊外,少女張媛媛見他回來,眼神冷了冷,迎上去問:“師傅,沈靖安答應了嗎?”
哼!
想到沈靖安竟一點麵子都不給,張山峰自以為修養夠好,還是堵得難受。
張媛媛一看他臉色就明白了,心裡嗤笑,嘴上說:“還真有人敢駁師傅您的麵子。”
張山峰猛地扭頭,眼裡寒光逼人。
張媛媛低著頭。雖然能感覺到那股殺意罩在身上,她卻不怕,反而嘴角輕輕一扯,露出個諷刺的笑。
她很清楚,張山峰現在絕不會殺她,她對他還有用!
“彆以為我真不敢動你!”張山峰冷聲道,“五十年已經過去了,仙門開啟的日子就快到了。到時候如果你冇法帶我找到仙門,隻有死路一條!”
“至少現在師傅不會殺我,我不還有用麼?”張媛媛抬起頭,故意笑得譏諷。
張山峰眼中殺機湧動,質問道:“你告訴我的那套精神力修煉方法,是不是和仙門正統不一樣?這麼多年,你是不是在故意引我走錯路?”
以前張山峰從不懷疑眼前這女子,看著年輕,實則已活了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