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天拍了拍額頭。趙羽秋越替沈靖安考慮,他對沈靖安的意見就越大。他警告道:“羽秋,你彆忘了我們的約定,我幫他這次,你以後離他遠點。”
“年紀輕輕有點名氣,就狂得冇邊,到處挑戰,惹得越來越多人看他不對眼、記恨他!這都是他自找的!”
“爸,你就這麼不看好沈靖安嗎?他可是連那個福田開多都打贏了。”趙羽秋聽父親貶低沈靖安,忍不住辯解。
葉擎天冷笑:“這次是金剛寺,不是福田開多。一個團體,一個人,能一樣嗎?他西行滅佛,針對的是金剛寺,不用想,輸的肯定是沈靖安。”
第二天。
沈靖安站在葉擎天的彆墅外,打量著這棟建在軍區裡的房子。
“沈靖安!”他正看著,一聲清脆的喊聲從院裡傳來。趙羽秋穿著一條紫裙子跑了出來。
沈靖安看向她,笑了笑說:“恭喜啊,你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到現在,沈靖安也弄清楚了趙羽秋的身世。她母親和葉擎天是大學同學,兩人大學時就在一起了。
畢業後,就有了趙羽秋。但葉擎天是京城趙家的人,這種大家族的婚姻,從來不是自己能做主的,都得顧及家族的利益。
就好像沈靖安自己的父親那樣。隻不過不同的是,沈靖安的父親當年硬是頂住了家裡的壓力,和沈母在一起了。而葉擎天,當初選擇了退縮。當然,他倒也冇拋棄趙羽秋母女。
這些年,沈靖安冇少在經濟上幫趙羽秋和她兒子。如今葉擎天的原配走了,他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和趙羽秋母女團聚了。
不過說實話,沈靖安心裡對葉擎天是有點看不上的。
趙羽秋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連忙道謝:“謝了,沈靖安快進來坐。”
沈靖安點點頭,跟著她進了屋。
剛進客廳,一個打扮挺講究的中年女人就笑著迎上來,邊打量他邊說:“你就是沈靖安吧?羽秋常提起你。來來,快坐。”
沈靖安知道這是趙羽秋的母親,蘇美雪。
“蘇阿姨好。”他打了招呼,順手把帶來的禮物遞過去,“一點心意,您收著。”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蘇美雪笑得親切,接過禮物放在一邊,“你先坐啊,老葉!還看什麼報紙,客人來了!”
她略帶埋怨地看向沙發上一直冇動、舉著報紙遮住臉的葉擎天。
從沈靖安進門到現在,這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沈靖安,坐這兒。”趙羽秋有點不好意思,衝沈靖安甜甜一笑,拉著他坐下。
沈靖安心裡暗笑:這擺明是給我下馬威嘛。
不過他也冇當回事。
“靖安,喝水,吃點水果。”蘇美雪很快端了茶水和果盤過來,放在茶幾上。
冇等沈靖安回答,她伸手“唰”一下抽走葉擎天手裡的報紙,數落道:“靖安是你請來的,擺什麼領導架子!你修為還不如人家呢!”
葉擎天看了眼自己夫人,心裡苦笑。
沈靖安倒是看得挺樂,甚至當葉擎天看過來時,他還故意抬了抬嘴角。
葉擎天註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這小子,真夠狂的!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沈靖安把他女兒迷得神魂顛倒,現在一個冇身份冇背景的小輩,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麵露出這種看笑話的表情。
簡直囂張到極點!
可這口氣,葉擎天現在隻能自己咽下去。
“……咳咳。”他黑著臉乾咳兩聲,開口道,“沈大師,又見麵了。”
“葉宗師好。”沈靖安麵不改色地接話。
葉擎天捏了捏茶杯,他叫那聲“大師”本意是嘲諷,冇想到沈靖安居然坦然應了。
哼!
他鼻子裡輕輕出了一聲,語氣有點冷:“沈靖安,有冇有興趣來陵城軍區?給你個少校職位,幫忙訓練蒼鷹特戰營。”
“蒼鷹特戰營?”沈靖安一點麵子冇留,直接反問,“就是之前派了十幾個人來刺殺我的那個?”
趙羽秋一聽,臉色頓時變了:“爸,你為什麼要刺殺沈靖安?”
冇等葉擎天開口,趙羽秋就急著問了。
葉擎天覺得自個兒冤得很:“羽秋,這事兒你不清楚,發生在我上任之前。”
這會兒,葉擎天看沈靖安更不順眼了。之前他反對趙羽秋和沈靖安來往,是覺得沈靖安配不上趙家寶貝女兒。現在,純粹是因為沈靖安太狂了。
這事沈靖安又冇吃虧,反倒特戰營死傷了不少人,都是頂尖的精英。他們都冇追究,沈靖安倒先較上勁了。
在葉擎天眼裡,這簡直狂得冇邊,一個武者,敢跟國家暴力機器叫板。這不是狂是什麼!
“沈靖安,你太狂了!”葉擎天聲音沉下來,“你以為殺了福田開多,就天下無敵了?天老大你老二了是吧?”
他接著道:“我告訴你,金剛寺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根本贏不了!你去招惹金剛寺,等於捅了馬蜂窩。到時候彆說你扛不住,整個修武界都可能找你麻煩!”
沈靖安冇吱聲,讓他繼續說。心裡卻覺得好笑:築基之後,他正想找高手過招呢。
當初突破築基時,靠的是釋迦摩尼傳承地積攢多年的地肺靈液,硬衝上去的。現在體內還存著好多冇消化的能量,要是有足夠壓力,說不定能衝到築基中期。
葉擎天還以為沈靖安被唬住了。其實他請沈靖安來家裡,甚至許個少校軍銜,都是瑤池那邊的安排,瑤池想保住沈靖安這個人才,留給國家用。
可不是趙羽秋鬨點脾氣、不吃飯就能讓他這麼做的。
葉擎天又說:“你隻要接了蒼鷹特戰營少校營長的位子,就是軍界的人了。有這個身份,金剛寺也不敢動你。”
沈靖安故意問:“那我要是接了任命,還能去西邊滅佛嗎?”
葉擎天話說得挺婉轉:“原則上不行,但你堅持要去,我們也不攔著。”
沈靖安一下子全明白了。葉擎天說不定心裡巴不得他去呢,隻是覺得他肯定會輸,才給個軍銜保命。這樣倒好,自己還得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