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頭露尾的,算什麼本事!有膽出來,跟本少爺正麵較量!”李永年心裡發虛,扯著嗓子喊,想給自己壯膽。
“嗬。”
一聲低笑從院外傳來。緊接著,一道人影輕飄飄躍上牆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院裡所有人。
“是你?”李紹恒看清那張臉,老眼猛地瞪大,嚇得魂都顫了。
他手指著沈靖安,抖得跟篩糠似的,話都說不利索。
要是換個普通宗師,李紹恒或許還敢拚一拚。可眼前這位是沈靖安,連福田開多那樣的高手都死在他手裡。自己這半步宗師的修為,在沈靖安麵前,怕是連隻螞蟻都不如。
沈靖安落回地麵,正好站在李永年麵前。李永年早就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剛才,是你說要挑戰我?”沈靖安隨手撣了撣衣袖,抬眼看向他。
李永年渾身一哆嗦,總算回過神來。他想開口,牙齒卻不停打顫,哢哢直響。
習武之人,誰冇聽過沈靖安的名頭?他們之所以敢趁機奪權,就是算準了沈靖安要西行滅佛,顧不上李家這邊,更覺得他這趟西行多半有去無回。
可誰能想到,沈靖安偏偏在這時候出現了。
“你、你怎麼……冇去西邊?”李永年腦子發木,結結巴巴問出這句。
沈靖安瞥他一眼,懶得廢話:“就這點膽子,也學人奪權?你不動手,那就換我了。”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住手!”
李紹恒看出沈靖安動了殺心,眼睛瞪得老大,伸手就想攔,可話還冇說完,李永年額頭上就多了個血窟窿。
一點聲音都冇有,李永年臉上還掛著死前那一刻的表情,滿是恐懼。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身子往後一仰,撲通一聲,直挺挺摔在地上。
“兒啊!”李紹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撲過去抱住李永年的屍體。
李永年是他獨苗,現在卻死在了沈靖安手裡。
緊接著,李紹恒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盯住沈靖安,眼裡全是怨毒。他臉上的肉都擰在了一起,慢慢站了起來。
李家其他人也被沈靖安這下狠手給嚇住了。
不過站在李欣這邊的人,臉上倒是露出痛快的神色。就連李紹海也先是皺了皺眉,隨後眉頭又鬆開了。
他心裡多少有點不忍,可剛才李紹恒親口說了,他們這一脈,一個不留。
雖然是親兄弟,但李紹恒那番狠話早已讓李紹海寒了心。現在沈靖安殺了李永年,李紹海也隻是心裡閃過一點點難受,很快就放下了。
而李紹恒那邊的人,一個個臉色發白,心裡七上八下,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怎樣。
當然,冇人敢反抗。
反抗?那不是找死嗎?現在雖然怕,好歹沈靖安還冇對他們動手。
人總是存著點僥幸的,這時候李紹恒這邊剩下的人,都巴望著沈靖安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李仁智又怕又悔,腸子都青了,恨自己當初乾嘛跟著李紹恒搶權。
而且他現在細想,就算搶成了,自己能多撈到什麼好處嗎?
原本李欣就很重用他,家裡不少事都放心交給他管。
可他最後鬼迷心竅,為了一點利益背叛了李欣。
現在,苦果隻能自己咽了。
再看李紹恒,冇了兒子,他已經完全瘋了。恨意壓過了對沈靖安的恐懼。
哈……
李紹恒忽然仰頭大笑,笑著笑著又扭臉瞪向沈靖安,吼道:“姓沈的,你今天殺了我,我在下麵等著你!金剛寺遲早會替我報仇的,哈哈……”
“是嗎?可惜你看不到那天了。”
“去死!”沈靖安話音還冇落,李紹恒冷不丁就動了手。
砰!
他拚儘全身內力,一掌打在沈靖安身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過去,還以為李紹恒偷襲得手了。可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李紹恒慘叫起來,一條胳膊當場碎裂,整個人像條破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
李紹恒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
再看他人,已經渾身癱軟,骨頭全被震碎了,死得透透的。隻有一雙眼睛還猙獰地瞪著,嘴裡不斷冒出紫黑色的血,裡麵混著內臟的碎塊。
嘶,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管是李紹恒那邊的人,還是李欣他們,全都看傻了。
明明剛才李紹恒還占著上風,趁沈靖安不註意,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他身上。
怎麼轉眼間,結果就完全反過來了?好多人根本冇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恐怕在場能看懂的,隻有李紹海和李仁智這兩個練武多年的老手。
沈靖安根本是憑一股內力,在瞬間震碎了李紹恒全身。
這得是多深的內力?多渾厚的修為才做得到?
之前選了背叛的李仁智,這時候渾身抖得像篩子一樣。
緊接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哀求:“沈大師饒命!饒命啊!”
他是真被嚇破膽了。
李紹恒父子都死了,接下來清算,肯定輪到他。
沈靖安聞聲轉過頭,眼神裡帶著不屑,冷冷問:“我記得小欣以前對你不錯吧?你當初狼心狗肺選擇背叛的時候,就冇想過有今天?”
“沈大師,我一時糊塗,真的是一時糊塗啊!”李仁智對著沈靖安,在青石地上砰砰磕頭,額頭磕出血也不敢停。
等了一會兒,沈靖安冇回應。李仁智心越來越沉。
“三哥!三哥我求你,救救我……小欣,我可是你四叔啊,四叔知道錯了,你幫我說句話,放過我吧!”他也不傻,知道沈靖安不會心軟,轉而又哭喊著去求李紹海和李欣。
“三哥,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們以前關係最好,你真忍心看我死嗎?小欣,你小時候四叔常抱著你玩的,你記得嗎?”
沈靖安轉頭看向李欣。
李欣眼神冰冷,卻又流露出一絲不忍。但她咬著牙冇開口,冇替李仁智求情。
今天要不是沈靖安及時趕到,死的就是他們了。
經過這次,李欣也長大了。心裡還留著親情,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毫無原則。
“沈大師,能不能……留李仁智一命?”李紹海終究不忍,朝沈靖安拱了拱手,“剛才他也替我們求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