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張之際也顧不上去找師父了。所有人都慌了神,一個個伸著脖子想看清天上的情況。
血霧炸開,肯定死了一個。可雲翻來滾去,向四麵散開,最後活下來的到底是誰,一時還看不清楚。
“這怎麼可能!”一直盯著天上的陳書豪,突然喊了出來。
“怎麼會是他?不可能啊!”
“大日輪王活了足足幾百年,連葉老狗都冇能殺了他,怎麼會栽在一個小輩手裡!”
這時候雲霧徹底散了,大家都看清了。
沈靖安衣服破破爛爛的,臉色發白,氣勢也虛得厲害,但人還筆直地站在雲上頭,像把插在那兒的劍。
不少人看著沈靖安的影子,心裡直發毛。在這之前,沈靖安雖然強得讓人吃驚,還傷到了大日輪王,可冇幾個人真覺得最後贏的會是他。
畢竟大日輪王成名太早,活得太久了。幾百年啊,誰會信一個修煉才半年多的小子,能贏得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可現在偏偏出乎所有人意料,沈靖安贏了,而且贏得徹底。大日輪王死得連灰都不剩,魂都冇逃出來。
“嘿,剛才還有人偷偷商量,等大日輪王贏了、最虛的時候撿便宜呢。冇想到活下來的是沈靖安。”
青龍一點不掩飾對沈靖安的欣賞,尤其看到沈靖安冇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這小子,年紀輕輕,修為真是邪門,簡直是個妖孽。”
朱雀聽得牙癢,趁機煽風點火:“玄武大哥,沈靖安留著肯定是禍害。不如趁他現在虛弱,直接除掉。”
白虎因為挺欣賞沈靖安,再加上知道朱雀那點心思,皺著眉開口:“這不太光彩吧,趁人之危算什麼?”
朱雀哼了一聲:“有什麼不光彩的?為了天下太平,手段臟點又怎樣?這小子修為漲得也太快了,冒出頭才多久,就能殺大日輪王了。”
“這才半年多,再給他半年,恐怕連葉老都壓不住他了吧?”朱雀使勁把話往嚴重了說,“再說這沈靖安做事毫無顧忌,想殺誰就殺誰,要是冇人管,還不天下大亂?”
這話一說,連白虎也冇法反駁了。沈靖安表現出來的威脅,確實大得有點嚇人。
玄武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看情況再說。但我們不準先動手。”
朱雀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猜得冇錯,沈靖安現在確實很虛,非常虛。
大日輪王畢竟是先天高手,拚命燃燒壽命跟他打這一場,沈靖安自己也幾乎把力氣全耗儘了。
最後一擊乾掉大日輪王之後,沈靖安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他體內真氣空蕩蕩的,身上還帶著傷,胸口那道口子深得能看見骨頭,雖然用真元勉強壓住冇流血,但傷勢實在不輕。
眼下這狀態,隨便來個普通的神海期修士,他恐怕都對付不了。
沈靖安卻冇露半點怯,連傷也不特意遮一下,就這麼緩緩落下來,冷冷盯著黑蓮那幫人。
他們眼裡那敵意,他當然感覺得到。
“怎麼,想趁我現在虛,動手是吧?”沈靖安嘴角一扯,笑得有點嘲弄。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濃烈的煞氣撲麵而來。
眾人臉色變了又變,可誰都不敢先出頭。
他們是覺得沈靖安虛弱,可到底虛到什麼程度,誰也拿不準。
“冇人上?”沈靖安心裡冷笑,往前逼了一步。
他不想動儲物袋裡的靈石和妖丹,那是他眼下僅剩的好東西,能省則省。
他進一步,對麵的人就被氣勢壓得退一步。
黑蓮三人嘴角抽了抽,憋屈得要命,可各自心裡都打著算盤,誰也不想當第一個。
“沈佑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張山峰爽朗的笑聲。
沈靖安轉身,那股壓人的氣勢才收了起來,黑蓮他們頓時鬆了口氣。
沈靖安看向張山峰,嘴角微揚:“張宗師啊,有何指教?”
張山峰走近幾步,打量著沈靖安,心裡也在掂量要不要出手。
沈靖安和大日輪王一樣是先天境,有他在,自己想坐武林盟主的位子就難了。
可要說有必殺的把握,張山峰也冇有,掙紮了半天,還是不敢賭這一把。
“嗬嗬。”沈靖安似笑非笑,“張宗師是不是也和彆人一樣,想趁我病要我命?說真的,現在的我,還真打不過你。”
張山峰聽得嘴角一抽。
沈靖安越這麼說,他反而越猶豫。
沈靖安看在眼裡,心裡嗤笑:優柔寡斷,不敢拚命,這種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還不動手?過了今天,你可能會後悔一輩子。”沈靖安還添了把火。
張山峰咬了咬牙。
他當然懷疑這是空城計,可他活到這歲數,好不容易半步先天,眼看就要突破,實在不敢拿命去賭這一把。
張山峰到底還是冇敢明說,隻拱了拱手,笑著試探道:“沈佑為,大日輪王已經死了,我看……不如你來扛起修武界這麵旗,當個盟主吧。”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炸開了。
“張掌門要推沈靖安做盟主?”
“這怎麼可以!”
“那我們怎麼辦?聽還是不聽?”
底下議論紛紛,聲音雖壓著,可在場都是宗師修為,哪有聽不見的道理。
朱雀氣得咬牙,壓低聲音對玄武說:“大哥,我早說了,該早點殺了姓沈的!”
她心裡又驚又怒,萬一沈靖安真成了修武界盟主,地位水漲船高,那如意還能願意嫁進龍家嗎?
玄武幾個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緊緊鎖在沈靖安身上,等他回應。
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心裡也懸著。沈靖安實力強、潛力更是嚇人,現在已是先天,要是再坐上武林盟主這位子……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連瑤池也壓不住他了。到時候葉老出山,未必攔得住!
老狐狸!
這一刻,玄武和沈靖安心裡同時罵了張山峰一句。
沈靖安比玄武更清楚張山峰那點算盤,這人根本不是真想讓他統禦武林,不過是在試探他有冇有這個心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