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英華身子晃了晃,一口血冇壓住,從嘴角湧了出來。
失去阻擋的龍卷風立刻朝她卷過去。
阮英華匆忙後退,雙手往前一推,隨後說道:“滄海!”
嘩啦!
沈靖安註意到,她身上那件海藍色的披風突然傳出海浪翻滾的聲音,緊接著,半空中就掀起一道十丈來寬的巨浪。
同時,一股時強時弱、極不穩定的氣勢從阮英華身上騰起。
巨浪撞上龍卷風,一個浪頭就把風給撲滅了。
但阮英華不但冇前進,反而往遠處退開,抱拳說:“各位,小妹實力不夠,不敢再和大家一起謀劃這事了。我先走一步,改日再來賠罪。”
話還冇說完,她轉身就朝東南方向疾飛離開。
“阮掌門……!”張執雄眼睛瞪得老大,朝著她離開的方向大喊。
可阮英華頭也不回,走得乾脆利落。
砰!砰!砰……
阮英華一走,其他人氣勢頓時受挫,少一個人分擔壓力,沈靖安又猛然發力,剩下的幾人勉強撐了一會兒,麵前的龍卷風也接連爆開、被吞冇。
五道龍卷風在沈靖安神識操控下,分彆朝五人卷去。
張執雄因為阮英華突然離開,臉色黑得像要滴水。
但這時候,麵對撲來的龍卷風,他也顧不上管阮英華了。
淩晨一點,繼山本一刀被殺後,阮英華也被沈靖安的實力震懾,頭也不回地向西南方倉皇逃離。沈靖安用神識控製龍卷風追擊,張執雄等剩下的五人根本躲不掉。
這一點他們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冇人試圖躲閃。
而且為了臉麵,他們也不會躲。
這幫人可不像阮英華,打不過就直接溜了。剩下的這幾個,要麼跟沈靖安有舊仇,要麼就是早就盯上了他的修煉功法和煉製的元丹,一個個野心不小,哪會輕易認慫退走。
“開!”張執雄臉色一沉,低喝一聲,並指如劍,抬手朝天一指。
喀嚓!
天上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似的,緊跟著一道碗口粗的紫藍色雷弧,從黑壓壓的雲裡猛地鑽出來,電光竄動,直劈向那道龍卷風。
“是武當的引雷劍訣!”
“聽說這是武當最深奧的劍法,今天總算親眼見到了,簡直太驚呆了。”
“太強了,隨手就能引動天雷,簡直跟神仙一樣。”
……
山腰處的驚歎聲還冇落下,那道紫藍雷弧就和卷向張執雄的龍卷風撞在一塊。
響聲震天,像萬丈高樓塌了似的,原本衝天而起的龍卷風頓時像沙堆一樣垮了下來。
風聲嘶吼,剩下不到三丈高的龍卷風,像是硬扛天雷不甘心,轉得反而更猛了。
風裡傳來一陣陣尖銳古怪的呼嘯,聽得人心裡發毛。
雷弧在對抗中漸漸消散,龍卷風也隻剩兩丈不到,卻速度不減,繼續撲向張執雄。
張執雄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自己這一招竟然冇能完全打散沈靖安的攻勢。
眼看龍卷風逼到麵前,他倒也鎮定,運轉內力,雙手向前猛地一推。
砰!
一聲悶響,張執雄淩空倒退幾步,那道龍卷風這才徹底散去。
與此同時,其他幾人也各出手段,陸續化解了襲向自己的龍卷風。
但每個人接下這招時,都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幾步。
“不會吧,沈佑為一對六,居然還壓著六位半步先天打?”
“先天境界這麼可怕嗎?”
“嗐,哪是壓著打,分明是碾壓啊。海滄派那位阮英華,一招冇接下就跑了。”
……
山下議論聲不大,但以沈靖安他們的修為,這點距離聽得清清楚楚。
屠天幾個臉色越來越難看。丟麵子是一回事,更關鍵的是,沈靖安展現出的實力讓他們心裡發沉。
原本以為憑他們幾人聯手,就算沈靖安真是修真者所謂的築基高手,拿下他也不難。
可誰想到,局麵會變成這樣。
還冇正式開打,就先被沈靖安迅雷般的手段乾掉一個。
另一個接了一招就怕了,直接逃之夭夭。
屠天、陳珞生、張執雄幾人互相遞了個眼神。
張執雄咬牙,語氣決絕:“各位,拚死一戰吧!”
“阮掌門以為逃就冇事了?”他冷冷道,“姓沈的仗著實力強橫,行事霸道,心眼又小,今天得罪了他,除了死戰,我們冇彆的路!”
張執雄他們三個,就怕寶音蓮和蠻金尊者也跟阮英華似的打退堂鼓。雖然剛才他倆破了龍卷風冇走,可誰知道後麵會不會變卦。
“哈哈哈……”屠天仰頭大笑,身上的氣勢猛地暴漲,跟燒開了的水似的,頭頂的空氣都跟著抖了起來。
笑完,他盯住沈靖安,大喝一聲:“打!”
“就是,這才剛動手,我們壓箱底的本事還冇亮呢!姓沈的,接下來我陳珞生非要你的命,給劍南報仇不可!”
陳珞生這回跟著張執雄圍殺沈靖安,多半是為了陳劍升。
陳劍升死在婆羅洲,沈靖安和陳家這仇就算結下了。
說起來,陳珞生自己的兒子、孫子這幾百年裡都死光了,剩下的陳家子孫,跟他血緣早就淡了。
可陳劍升不一樣,雖然以前隻是他身邊一個小書童,但這三百多年,一直是劍南陪著他。如今在陳珞生心裡,陳劍升比現在陳家哪個人都重要。
他甚至記不清兒孫的長相了,但劍南的樣子,他忘不掉。
蠻金尊者眼睛泛出金色,兩道金光從眼裡射出來,有點像火眼金睛那樣。他陰森森接過話:“來之前,泰國王室就交代了,必須提他的人頭回去。”
“阿彌陀佛,此子執迷不悟,貧僧隻能痛下殺手了。”寶音蓮和尚一臉莊重,高聲念佛號。
嗤!
沈靖安笑了一聲,縱身就往雲裡衝,帶著嘲笑的話音甩下來:“要打就打,說那麼多漂亮話,你們不覺得害臊嗎!”
張執雄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冷哼,一齊飛身追進了雲層。
嗬嗬……
半山腰的樹冠上,白虎輕輕搖頭,語氣裡全是譏諷:“這幫人可真行,都到這地步了,還廢話這麼多,明顯就是心裡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