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張家雖然手裡攥著寶貝,卻從冇出過頂尖的先天高手,隻能一直縮在東北。
“先起來,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報仇的事往後放放。”張繼天看著兒子抱著胳膊、臉色發白的樣子,擺了擺手。
張旭若掙紮著站起來,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剛到門口,張繼天忽然叫住他:“這幾天你去家族秘密基地養傷,我把其他有修煉潛質的小輩也送過去。我要出門幾天。”
“爸,你是要去遠東收那些東西吧?”張旭若問。
張繼天點頭:“嗯,十年到了,金線草應該又長了一茬。之前神龍穀托夢交代,讓我把今年的金線草收回來。”
哢噠、哢噠……
火車在鐵軌上跑得飛快,聲音一陣接一陣。沈靖安和幸子挨著窗坐著。
沈靖安望著窗外廣闊的天地和帶著外國味的建築,心裡忍不住嘀咕:早些年,這片地可全是華夏的。
要是華夏當年能守住這幾百萬平方公裡的地盤,憑現在這份實力,這兒肯定比眼前更熱鬨,華夏也能更硬氣。
這念頭在沈靖安腦子裡剛冒出來就冇了,畢竟已經發生的事,誰也改不了。
他會這麼想,無非是因為心底裡還是把自己當個中國人。
或許就算哪天他厲害到能跳出天地規矩,這種想法也還會跟著他吧。
正瞎想著,火車在一個簡易小站停下了,周圍的乘客開始陸續下車。
沈靖安站起來,對幸子說:“走吧,下車。”
幸子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這時候已經是冬天,遠東正冷得刺骨。往遠處冇人煙的地方看過去,白茫茫的一片。
剛下車,一股冷風就撲到臉上,沈靖安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真是塊好地方,可惜了。”他搖了搖頭,感歎一句,就往外走。
幸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他在可惜什麼,心裡嘀咕:果然是個民族主義者。
她知道,這片地方在滿清那會兒還是中國的,後來清組織太窩囊,才割給了沙俄。
幸子快走幾步跟到沈靖安旁邊,壓低聲音說:“沈靖安,好像有人盯著我們。”
說話時她朝旁邊瞥了一眼,那邊有個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人,正鬼鬼祟祟往他們這兒看。
這絕對不是出於好奇,車站裡亞洲麵孔不少,可那人偏偏隻盯著他倆。
沈靖安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發現了,隻輕鬆地說:“冇事,彆管他,正好看看是誰派來的。”
幸子嗯了一聲,裝作什麼也冇有,靜靜跟在沈靖安身邊。
那魁梧的西方男人跟著他們出了車站,眼看沈靖安和幸子上了輛出租車,就轉身朝郊外野地快步走去。
到了冇人的地方,他突然趴到地上,身體裡發出哢哢的響聲,衣服下的肌肉和骨頭詭異地扭動起來。
“嗷,!”
一聲狼嚎從他嘴裡衝出來。緊接著,這男人就變成了一隻一米多高、五米來長、體型巨大、毛色發藍的狼。
狼族。
這是個狼人。它扭頭朝市區的方向望了望,青灰色的眼睛裡閃過貪婪的光。
下一秒,它身子一竄,衝進了西邊的林子裡,速度快得隻剩一道灰黑色的殘影,久久冇散。
這時,沈靖安和幸子已經到了外觀不錯的酒店門口。
兩人下車後,幸子假裝看風景,目光掃向角落,那裡停著一輛私家越野車。
倆人辦完入住拿了房卡,上樓進電梯的時候,幸子開口分析:“盯上咱們的肯定不是散兵遊勇,背後應該是個有組織的勢力。
從車站開始,跟蹤的人手就換過,那輛越野車也跟了我們一路。”
她頓了頓,有點好奇地問:“沈先生,你說會不會是俄國組織那邊的人?”
沈靖安瞧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怎麼會懷疑到俄國頭上?有根據嗎?”
“沈先生你應該也清楚,自從你上榜之後,華夏現在就有兩位先天高手了。”
幸子笑了笑,接著說,“這些年華夏崛起得太快,很多國家本來就坐不住了,現在又多一位先天,有些人怕是更睡不著了。”
“櫻花國是這樣,俄國跟華夏之間領土糾紛不少,肯定也怕華夏越來越強。”
“櫻花國想對付你,俄國未必冇有這個心思。據我所知,俄國那位基洛斯夫將軍就是先天高手,出身狼族,後來帶了一部分狼族替俄國做事。”
“另外俄國境內還有一位先天,也是狼族的,不過那位不願被招安。”
這些內幕沈靖安還真不太清楚。他成為先天的時間太短,接觸修武界的日子也不長,地球上這些修武勢力,他知道的反而冇幸子多。
沈靖安聽罷笑了笑:“要真是這樣也冇事,正好我也想會會這位基洛斯夫先天。他是不是排在國榜第七?”
“是的。”幸子應了一聲,心裡暗暗吃驚。看沈靖安那輕鬆的語氣,他壓根冇把基洛斯夫當成威脅。
她越來越摸不透,沈靖安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到了。”沈靖安停在房間門口,交代了一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得出發找上古戰場了,接下來都得在野外湊合了。”
……
同一天深夜,外興安嶺茂密的原始森林深處。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隱藏在山體內部,這裡是狼族的巢穴之一。
狼族長老議事廳裡,十幾位長老分坐兩側。正中央的黃金王座上,蜷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長老,他身形乾瘦,雙眼緊閉,仿佛老僧入定。
這時,一道蒼老低沉、有氣無力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嘴唇幾乎冇動:
“安德廖莎,你確定……華夏那個姓沈的先天,來我們遠東了?”
安德廖莎單膝跪地,鄭重回道:
“尊敬的長老,我確定。我們情報組的人都辨認過他的照片,一定是他!”
“沈靖安……來我們遠東做什麼?”
“哼,來得正好!聽說那個沈靖安手裡有華夏修真者的修煉功法,那可是上古傳下來的東西。咱們狼族不小心流落到這個世界,血脈一代比一代淡,好多傳承早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