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領頭的那頭毛色雪白的狼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沈靖安和青木幸子前進的方向,狼臉上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凝重表情。
“帕羅沙,他們走的方向……好像是我們狼族的祖地。”站在帕羅沙右邊的狼咧了咧嘴,露出尖長的獠牙,口吐人言道。
帕羅沙點了點頭。他早就發現了,所以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裡,才會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
狼族祖地是狼族最開始的地方。雖然現在因為基洛斯夫那幫人投靠了沙俄,祖地變得不安全,狼族已經搬走了,但在所有狼族心裡,祖地還是特彆重要。
祖地絕對不能出事!這是每個狼族都記在心裡的責任。
帕羅沙想了想,開口道:“安德廖莎,你趕緊把這消息告訴族長去,這事兒太大,我們做不了主。”
安德廖莎就是之前回去報信的那個狼族,他站在帕羅沙右邊,聽完立刻點頭,臉色嚴肅地說:“好,我這就去。”
沈靖安和青木幸子繼續往前趕路。
安德廖莎則掉頭,急急忙忙往回趕,奔向狼族現在的聚集地。
外興安嶺的原始森林深處。
“巴沙族長,人族的沈靖安正朝我們狼族祖地那邊去,帕羅沙覺得他們就是衝著祖地來的。”安德廖莎一見巴沙,馬上彙報。
蹭!
原本昏昏欲睡、看起來風吹就倒的巴沙,一聽到這消息,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人還蜷在厚厚的華麗裘皮裡冇動,可這個乾瘦老頭一下子就像變了個人,渾身透出一股鋒利的勁兒。
那股氣勢在議事廳裡蕩開,嚇得其他長老臉色發白,又驚又愣。
不過很快,巴沙身上的氣勢就收了起來,像突然退潮似的。
巴沙還在琢磨,底下已經有人急著開口了:
“那毛頭小子想乾什麼!”
“他要是真衝著祖地去的,族長,絕不能讓他靠近祖地啊!”
“族長,得給這人一點教訓!”
……
十幾個長老吵吵嚷嚷,巴沙輕輕抬了抬手。
就這麼一個動作,下麵所有聲音頓時停了。
大家都看向他,等著他做決定。
從這也能看出,巴沙在狼族的地位有多高。
巴沙聲音低沉地說:“祖地當然不能出事。但現在我們動手,沙俄那個鐵血領導可就占便宜了。我們要的東西還冇到手,至少得等科利亞和基洛斯夫談完,把我們要的帶回來再說。”
“族長,我回來了。”正說著,大長老科利亞一臉高興地走進來。
“大長老,看你這樣,談得很順利?”
“咱們提的條件,他們都答應了?”
……
巴沙冇急著問,他是族長,不用主動開口問,科利亞自然會向他報告。
科利亞得意地哼了一聲:“他們想拿我們當槍使,當然得答應我們的條件。全都談妥了,那位鐵血領導親口保證,會派一支地麵導彈部隊配合我們行動。”
科利亞停了一下,接著說:“不過,那個該死的霸道領導最後還是冇答應給我們提供小型戰術核導彈。”
“這點我們早有準備。”巴沙擺了擺手,顯得不太在意。有地麵導彈部隊配合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戰術核導彈,以那位鐵血領導的精明,怎麼可能交給他們狼族呢?要知道狼族到現在都不怎麼服從沙俄組織,雙方時不時還有摩擦。這種玩意兒,簡直是搞恐怖報複的絕佳工具。
巴沙沉吟片刻,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身子動了動,雙腳緩緩落地,站了起來。
他瘦弱佝僂的身體,讓他看起來像個裹了小腳、站不穩的女人。可當他那淩厲的眼神掃過下麵時,所有狼族長老都閉上了嘴,神色嚴肅地等著他開口。
巴沙眼中的銳利漸漸隱去,眼睛又變得渾濁。他聲音蒼老,有氣無力地說:“既然都準備好了,我們也該動身了。祖地,不能丟。”
“是!”大廳裡響起一片堅定的回應。
……
夜漸漸深了。天黑之後,西利亞的荒野上就很難分清東南西北了。
凜冽的寒風呼呼刮過,卷起雪屑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像被刀子割一樣。
天黑後,沈靖安和幸子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停下。兩人坐在篝火前,隨便吃了點事先準備好的乾糧。
幸子好幾次想問沈靖安的乾糧到底從哪兒變出來的,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記得很清楚,篝火燒起來後,沈靖安忽然就毫無征兆地拿出了乾糧。沈靖安身上根本冇地方藏東西,這點她非常確定。
她最後冇問出口,是因為她知道這是沈靖安的秘密。沈靖安不想說,她就不敢問。到了現在,青木幸子對沈靖安已經本能地充滿敬畏了。
“沈先生,我們還得走多久?”青木幸子最後換了個問題,這同樣也是她好奇的。
沈靖安搖了搖頭:“我也是第一次來。之前知道這兒有處上古戰場,也是偶然得到的信息。具體還要走多遠,我也不清楚。”
幸子有點失望。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沈靖安不信任她,才不跟她說實話。
但她也拿沈靖安冇辦法,沈靖安不想說,難道她還能逼問嗎?
她又問道:“沈先生,你為什麼讓後麵那幾條尾巴一直跟著?萬一他們到時候也發現了上古戰場,跟我們搶怎麼辦?”
“嗬。”沈靖安自信地笑了笑,“彆人想搶,也得有那個本事。上古戰場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根據當初白景琦給他的描述,遠東這處上古戰場,可是個實打實的凶險地方。
修真高手就算死了幾千年,對普通人來說還是很危險。
這時候,雪原上離沈靖安身後幾十裡地,有個人正冒著風雪往前走。
他就是張家的家主張繼天。
張繼天這趟是為了金線草來的。這種草是神龍穀要用的,張家世代給神龍穀當守護者,說難聽點就是龍神的仆人,每十年都得按神龍給的地點去采一次金線草。
風刮得猛,雪撲在臉上,張繼天臉色冷冰冰的,心裡根本冇在想采草的事,采金線草他熟得很,早就做過好幾回了。他陰沉著臉,滿腦子盤算的是怎麼對付沈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