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從監獄走出的狂少 >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勉強穩住局麵

無數殘魂在雷光中慘叫,迅速化成一縷縷青煙。

轉眼間,直徑一裡多的巨大龍卷開始急速縮小。那龍卷竟像有靈性一樣,拚命往戰場深處逃,一路卷碎白骨,吞噬藏在骨中的殘魂,還想壯大自己。

不過也隻能勉強穩住局麵。

“想跑?遲了!”沈靖安冷哼一聲,雙手化爪淩空一抓,一道能量凝成的爪子猛地出現在漩渦旁,撕開龍卷風,直探進去,一把抓住了天雷令。

龍卷風往戰場深處逃竄的勢頭被硬生生攔住,風中傳來的尖嘯聲更加刺耳了。

青木幸子臉色發白,那聲音紮得她心神不寧,魂魄都像要被扯出來一樣。

龍卷風和沈靖安僵持不下,叫聲越來越尖,吸力也越來越強。周圍百丈內的骸骨全被碾碎,無數殘魂像撲火飛蛾般衝進旋風裡。

青木幸子趕緊捂住耳朵,拚命運轉內力,穩住心神。

她感覺到,要是穩不住神魂,自己也會像那些殘魂一樣被抽離身體,卷進龍卷風裡,到時候就隻剩一具空殼了。

轟隆!

就在兩邊較勁的時候,青木幸子忽然察覺到沈靖安身上騰起一股淩厲的劍氣,緊接著,一聲巨響炸開。

那龐大得令人發怵的龍卷風,竟被一道雷柱從內部撐破。

風壁頓時漏了氣似的,道道雷弧撕開裂縫,密密麻麻蔓延開來。

再一聲巨爆,龍卷風徹底崩散,雷柱也跟著炸裂。

天地瞬間安靜了。

青木幸子註意到,沈靖安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沈靖安伸手一招,天雷令緩緩飛回他手中。上次和張執雄交手時,這令牌就被用得不當,裂痕又加深了一些。

沈靖安喉頭泛上一股甜腥,臉色也有些發白。

剛才爆炸時,天雷令就在龍卷風內部,他也被反震得不輕。

青木幸子鬆開捂耳的手,感受著四周突如其來的寂靜,長長舒了口氣。

她看向沈靖安手裡的令牌,忍不住問:“沈佑為,這就是武當大戰時拿到的那枚令牌吧?它到底是什麼來曆,居然能引動天雷?”

沈靖安將令牌遞給她看了一眼,解釋道:“這是修真者用的法寶,本來該是靈器,因為冇了器靈,現在隻能算法器了。是煉器師鍛造的,以後慢慢跟你說。”

他頓了頓,轉而問道:“之前在陣外,是不是有人暗中盯著我們?”

“應該是張家家主張繼天,我瞥見個背影,冇追上。”青木幸子如實回答。

沈靖安點了點頭,收起令牌,冷笑一聲:“這位張家族長,難不成是追來報仇的?”

“我覺得不像。”青木幸子分析道,“張繼天真要報仇,最佳地點應該是東北,那兒畢竟是張家的地盤。”

沈靖安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張繼天為啥躲在盆地外邊,他也懶得琢磨。

青木幸子望著眼前一片土黃色地麵上露出的白骨痕跡,忍不住問:“沈佑為,這地方到底多少年了?怎麼還有殘魂在啊?”

“少說幾千年,可能上萬年都有了。”

沈靖安語氣嚴肅,指了指地上那些金燦燦、像碎金子似的片狀物,“剛才看到的那堆白骨,生前都是金丹高手。這種人死後,屍骨能上千年不腐,保持不壞。”

“不過……”他話頭一轉,“你看現在這些骨頭,連金身都開始朽了。至於他們體內的金丹,早就化成了灰。

隻有殘魂還不甘心,一直藏在骨頭裡,剛才你那一喊,把它們給驚動了。”

青木幸子連忙道歉:“對不起沈佑為,我真不知道會這樣。”

“算了,反正現在也冇事。”沈靖安擺擺手。

他心裡惦記著更重要的事:光是邊緣就有這麼多金丹高手的遺骨,而這上古戰場根本望不到頭。

再往裡走,會遇到什麼?

沈靖安既謹慎,又壓不住好奇。

一旁的青木幸子則是滿臉震撼。這一路上她抓緊機會問了不少修真的事,早就明白金丹高手意味著什麼,要是現在世界上出一個金丹,恐怕都能橫著走了。

而眼前這密密麻麻的白骨,生前竟然全是金丹,還是上萬年前的……

她吸了口涼氣,喃喃道:“這麼多金丹……那時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啊?”

“那是個大時代,萬族林立,人族修真極其興盛,高手遍地,金丹多得像現在的普通人一樣。”沈靖安眼神裡帶著向往,“為了生存和資源,萬族在宇宙裡征戰不斷。”

這些都是他從靈陣子的傳承記憶裡看到的。

可青木幸子聽完,心裡卻嘀咕起來:難道沈佑為是謫仙轉世?從那個時代重生回來的?

……

昆侖雪山之巔。

一隻雄鷹立在雪峰尖上,泛黃的銳利眼睛緊盯著下方某處盆地。

唳,突然,它發出一聲尖鳴,瞳孔猛地縮緊,收攏的翅膀瞬間張開。

雙翅展開足有兩米長,一振翅便卷得周圍雪花亂飛。雄鷹矯健的身軀嗖地騰空,繞著峰頂急轉幾圈,隨即迅速衝上高空,頭也不回地飛離此地。

它走得很急,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正在逼近。

雪域之下的盆地中綠草茂盛,野花開得正豔,爭相鬥俏。

潺潺流水從半山腰的融雪處淌下,靜靜穿過穀地。

就在這時,小河裡的水突然擰成一團,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似的。

緊接著“砰”的一下,河水猛地炸開,水珠朝四麵八方濺去。可剛濺出去,所有水珠竟一下子定在了半空中。

盆地裡的風停了,搖晃的草尖不動了,花瓣上滾落的水滴也懸在那裡。

所有的一切,仿佛在這一刻全按了暫停鍵。

這停頓大概持續了三口氣的功夫,緊接著,那些散在空中的、從小河裡濺出來的水珠,猛地往一塊兒聚攏。

一麵由水凝成的鏡子出現了。

水鏡表麵晃了晃,裡頭好像有個黑影子,由小變大,由遠到近。

嘩啦,水幕破開,一個披著袍子、露半邊肩膀的光頭男人鑽了出來。他頭頂留著戒疤,肩上扛著一把又寬又鋒利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