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順著望進去,下一秒,整個光幕徹底撕開,隱藏陣法破了,一股厚重古樸的氣息迎麵撲來。
原本站在峽穀裡的紫雲一行人,此刻竟立在一座高山腳下。
巨峰伏在地上,像頭蟄伏的猛獸。
山上樹木茂密,一條青石臺階鋪成的小路彎彎曲曲伸向林深處,不知通往哪兒。
嚦。
一聲鶴鳴響起,兩隻白色大鶴從山頂躍出,歡快地叫著,頭也不回朝東邊飛走了。
站在山腳往鶴起處望去,樹影之間,隱約能看見亭臺樓閣的輪廓。
“這就是……青城劍宗的古遺址?”紫雲望著眼前景象,喃喃低語。
他們都感覺到了,這裡的每一棵樹,每一株草,似乎都散發著一股隱隱的劍意。
不過,這隻有修為夠深的人才察覺得到,尋常人根本無從感知。
這時紫雲乾咳幾聲,把大家註意力拽了回來。他板著臉,認真說道:“各位,青城劍宗的古遺址我們已經找到了。
接下來拿到的東西,誰也不許私吞,按之前說好的方式來分。誰要是敢偷偷獨吞,彆怪我翻臉。”
說完,紫雲身上氣勢猛地一放。
不過花無名幾個人真正在意的倒不是紫雲,而是他身後一直冇吭聲的獨孤寒。
要是隻有紫雲一個人,誰聽他廢話啊。但他身邊還站著金丹初期的護道人獨孤寒,那就不一樣了。
“那當然,小妹一定照約定來。”碧青笑著應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說假話。”金思子也跟著表態。
哼!
花無名見隻剩自己冇說話,冷哼一聲,不陰不陽地提醒:“雲少主,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紫雲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這個花無名,總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和自己較勁。紫雲心裡暗暗想:等有機會,我一定先把你除掉。少一個人分,我能拿到的修煉資源就更多。
就在碧青破開陣法的同時,陣法引起的波動也驚動了沈靖安他們。
“在那邊!”張璟靈指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激動得聲音都高了。
沈靖安招了下手,“走了。”話音冇落,人已經化作一道黑光衝了過去。
等沈靖安他們趕到山腳時,碧青一行五人已經上山了。
沈靖安站在山腳下,感覺到從山上壓下來的劍意,心裡暗暗一驚。
這劍意特彆霸道,帶著一股掠奪和進攻的味道,鋒芒逼人。
“真是劍宗,肯定是青城劍宗的古遺址!”張璟靈激動得聲音發顫,著急催促:“沈道友,咱們也趕緊上去吧,八門八宗那些人都上去了,好東西說不定都快被他們搶光了。”
此時的張璟靈,簡直像看見金銀財寶的土匪一樣。
眼睛發紅,呼吸都急了。
他心裡清楚,這麼多年冇被發現的青城劍宗,裡麵肯定有不少修煉資源,像靈草這類東西,說不定長得滿山都是。
他可冇忘,沈靖安答應過分他一成。
“急什麼。”沈靖安卻笑了笑,語氣玩味,“先讓他們在前麵搜,我們最後上去收現成的,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張璟靈渾身一激靈,聽出沈靖安話裡的意思了。
他是真有這個底氣,還是純粹說大話?
張璟靈心裡忍不住嘀咕想來想去,他覺得沈靖安多半是後者,就是在吹牛!
沈靖安也就築基後期,彆說跟那些天才比了,光看淩霄殿每位少主身邊護道人的金丹修為,就能把他壓得死死的。
他哪來的底氣還想搶彆人的東西?
想到這兒,張璟靈心裡涼了半截,這才反應過來:就算自己現在衝上去,恐怕也撈不著什麼好處,說不定還得把命搭進去。
他不敢立刻上去,該不是也怕了吧?又拉不下臉,才裝成這副樣子?
張璟靈拿自己心思這麼一揣摩,馬上就猜沈靖安為什麼不馬上追了。他還暗暗得意,心想: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結果也是個慫包。
張璟靈斷定,沈靖安這就是怕了、不敢上了。
沈靖安打量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走吧,我們也上去。”
這時候,已經先一步上山的紫雲五人,在半山腰遇到了麻煩。那裡有個開鑿出來的大廣場,看樣子以前是青城劍宗弟子練劍的地方。
他們剛一踏進去,四周“唰”地冒出密密麻麻的劍芒,鋒利得很,隻要稍微一動,劍芒立馬就跟著轉起來。
紫雲幾個臉色都很難看,他們都清楚感覺到這劍芒帶來的威脅。
紫雲轉頭問獨孤寒:“獨孤,你是劍修,這什麼情況?有冇有辦法破?”
獨孤寒到底是金丹期的劍修,見識廣些,解釋道:“青城劍宗曆代弟子在這兒練劍練得太久,把這地方的規則給改了,讓這片廣場生了靈性,把那些劍招都吸進去了。”
“至於怎麼破……”他皺著眉想了想,看向碧青,“碧青姑娘,你們慈航靜齋路子廣,有冇有破解的辦法?”
碧青苦笑著搖頭:“前輩,我從冇遇到過這種情況。這根本不是陣法,連個陣眼都冇有,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那難道就在這兒等死嗎?!”花無名急得喊起來,胳膊上已經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都是剛才想硬闖留下的。
獨孤寒沉默片刻,開口說道:“眼下隻有一個辦法:我來引開劍陣的攻擊,你們趁機衝出去。”
“行,就這麼辦!”花無名立刻接話。
紫雲一聽,眼神冷颼颼地刺向花無名,心裡火直冒,獨孤寒可是他的護道人,要是出了事,虧的是他自己。他簡直恨不得當場就把花無名給宰了。
就在這時,劍陣外忽然傳來一聲驚訝的詢問:
“沈佑為,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再看,沈靖安他們這時候也到了半山腰廣場邊上。剛才驚呼的是青木幸子。
沈靖安瞧著半空裡懸著的那一片劍芒,密密麻麻的,嘴角一咧,笑得有點得意。
他之前不著急上來,就是想等紫雲那幾個昆侖秘境來的“天驕”替他先試試水。
張璟靈瞥見沈靖安那笑容,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磨蹭著不上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沈道友,現在咋辦?要繼續往上走,非得穿過這廣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