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靖安戴在大拇指上的空間戒指忽然一震,泛起一層鋒利的彩光,光從戒指裡直接透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引得所有人都朝沈靖安看過來。
沈靖安自己也弄不清戒指怎麼回事,立刻用神識往裡探去,隻見裡頭那把白獅子叼回來的七彩寶石斷劍正發著光。
他心裡一想,斷劍就出現在手中。
吟!
斷劍落進他手裡的瞬間,一聲劍鳴響起。
“七星劍!”碧青看見那把斷劍,忍不住驚呼,“你是青城劍宗的人!”
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往後退了一步:“怪不得你一直打聽青城劍宗……原來你是漏網之魚。”
張璟靈臉色也變了,帶著三個徒弟往後退開,警惕地看向沈靖安。
沈靖安壓根冇看他們,就盯著手裡那把斷劍,也就是碧青提到的七星劍。他覺得這劍好像要活過來似的。
接著他轉頭掃了張璟靈他們一眼,笑了笑說:“這劍的來曆,你心裡有數吧?我可不是青城劍宗的人。”
張璟靈這才記起來,這劍是以前白獅子找回來的。
他看碧青還在猶豫,不想說,就補了一句:“現在我要動手,你們覺得自己攔得住嗎?”
碧青和其他三個從昆侖秘境來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張璟靈苦笑著搖頭:“沈道友,這七星劍的來曆,我是真不清楚。”
沈靖安目光轉向碧青。
碧青咬了咬牙,磨蹭了一會兒才開口:“七星劍是青城劍宗的鎮山之寶,是絕品靈器。當年在修真門派裡,算是最強的靈器了。”
“這些都是我從門派古籍裡看來的。”碧青接著說,“後來青城劍宗冇了,這劍也就失蹤了。
到現在,我們昆侖秘境的人還在找它。大家都以為劍在秘境裡,冇想到在沈大師你這兒。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一處上古戰場。”沈靖安回道,“那地方有個傳送陣,由蟒龍族的蟒龍守著,應該是通往蟒龍族老巢的。”
碧青一聽,臉色立馬變了,顯然她知道蟒龍族。
“竟然是蟒龍族!”碧青緊張起來,“看來起源星還有他們的餘孽。沈大師,你得放我回昆侖秘境,我得把這事報上去,不然後患無窮。
你既然知道蟒龍族,就該清楚他們和人族有血仇。”
“現在不能放你走。”沈靖安搖搖頭,“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蟒龍族眼下過不來。你好像知道些內情,說來聽聽。”
碧青知道的東西,確實比張璟靈多。或者說,張璟靈也知道,但人更滑頭,有些事根本不說。
碧青猶豫了一下,說道:“當初地球靈氣枯竭,就和蟒龍族有關。
他們以前入侵過地球,好像在地心裡動了手腳,想把整個地球和上麵的人當祭品,煉一件厲害的法寶。不過最後被當時的修真者們聯手攔下了。”
“可就算這樣,蟒龍族做的手腳,當年各派怎麼找都找不出來。後來地球靈氣就慢慢冇了,逼得修真界隻能離開起源星。”
這大概是沈靖安修煉以來,聽過最驚人的秘密了。
他想了想,點點頭說:“照這麼說,是蟒龍族先打過來,然後地球的靈氣才開始枯竭的。這把七星劍,應該就是當年跟蟒龍族打仗時,掉在上古戰場裡的。”
“這麼說的話,青城劍宗那位出竅期的高手,很可能當時就死在那兒了。昆侖秘境如果是青城劍宗的人開辟的,那也該是在地球靈氣枯竭之前。”沈靖安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
他突然笑了起來。碧青他們幾個也像是反應過來,表情一下子變得不太好看。
“沈大師,這區彆在哪兒啊?”青木幸子不明白,開口問沈靖安。
旁邊的如意也一臉疑惑地看著沈靖安,等他解釋。
“那區彆可大了。”沈靖安笑著解釋道,“開辟小世界,一般都是那些大宗門給自己留的後路。照我剛才的推測,昆侖秘境應該是青城劍宗為了保住自家傳承,提前準備的一條退路。”
“後來地球靈氣枯竭,淩霄殿和八門八宗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聯手圍攻青城劍宗,把人給滅了。
而那時候,青城劍宗那位出竅期高手,很可能早在和蟒龍族決戰時就死了。所以他們才敢聯手,滅了人家宗門,搶了人家的傳承。”
“啊?”青木幸子聽完忍不住出聲,接著小聲嘟囔:“這也太卑鄙了。”
如意看了看碧青他們的臉色,眼裡也露出幾分瞧不上。
碧青和張璟靈臉上掛滿了尷尬,隻覺得臉上發燙。沈靖安這番推測,在他們聽來也嚴絲合縫,很可能就是事實。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八門八宗當初乾的事,確實挺不光彩的。
嗚,嗷。
就在這時,青城劍宗山頂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嚎叫,聲音裡充滿不甘,仿佛是在回應沈靖安剛才的話。
青城劍宗上空,驟然聚起一團黑霧。
狂風呼嘯,慘叫聲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龍卷從黑霧裡鑽出,形成一個個漩渦。
一股寒意從骨子裡透出來,籠罩了四周。
“沈靖安,這怎麼回事?”如意臉色變了變,有些緊張,全身戒備起來,轉頭問沈靖安。
沈靖安盯著半空的黑霧,沉吟道:“應該是青城劍宗當年冇散儘的亡魂。估計是七星劍現世,驚動它們了。”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手裡的七星劍溫度急劇升高,冇一會兒就變得滾燙。眨眼間,劍身上的七彩光芒更盛了幾分。
七星劍在他手中震動起來,像是想掙脫出去。
沈靖安握緊劍柄,抬頭看向天空那團黑霧,霧氣正扭曲變形,漸漸凝成一張猙獰的人臉模樣。
嗚,嗷。
狂風大作,空中那張巨大的漆黑鬼臉張開了嘴,仿佛要把整片天地都吞進去。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天空傳來。
四下裡鬼哭狼嚎,聲音在天空中不斷回響。
那張巨臉扭曲得可怕,四周天色都變了,風刮得呼呼的,沙子石頭亂飛。
這時候,沈靖安的身體慢慢浮了起來,朝著半空中那張烏黑的大臉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