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靜靜望著眼前這片宛如仙境的景象。
麵前是一片連綿的亭臺樓閣,綠樹掩映,青石小路蜿蜒其中。所有建築看起來淡雅古樸,像從水墨畫裡直接搬出來似的。
樓閣後方立著一座孤峭的山峰,峰頂有泉水噴湧而下,化作十來米寬的瀑布。
那山峰形狀有點像火山口,隻不過噴出來的不是火,而是水。
峰口周圍綠草如茵,幾隻仙鶴在水霧間嬉戲,偶爾發出清亮的鳴叫。
“走吧。”沈靖安說了一句,順著青石小路慢慢朝裡走去。他步子放得很緩,一邊留意四周的景色,一邊也繃緊了神經。
下麵練武場都那麼凶險,冇理由到了青城劍宗的核心地盤反而一點危險都冇有,這根本說不通。
沈靖安看到大家都被眼前景象吸引住了,出聲提醒:“都彆放鬆,現在還未必安全。”
這地方以前可是有出竅期高手的,他不得不叫大夥兒都留個神。
萬一等會兒出事,他可能都來不及救。
大家一聽,臉色都緊了緊,這才反應過來現在還遠不到能放鬆的時候。
“停!”走到大殿門口時,沈靖安突然抬手喊了一聲。
大門敞開著,從外麵能一眼望見院子裡的樣子。
其他人一臉納悶地看著沈靖安,明明啥也冇有,這是乾什麼?如意開口問:“沈靖安,怎麼了?什麼都冇有啊?”
沈靖安笑了笑:“那是你們看不出來。”
說完,他抬手對著門口的空氣輕輕一彈。
“錚。”一聲劍鳴響起,門口那一片空氣忽然扭曲起來。
緊接著,原本的大門消失了,連帶著兩邊的院牆也不見了。眼前多出了一座牌坊。
不過這牌坊長得挺怪,像是由三把巨劍搭成的“門”字形。
大夥兒一看,都忍不住抽了口涼氣。張璟靈小聲嘀咕:“幻術這麼高明!”
“不光是幻術,還是個要人命的殺陣。”沈靖安淡淡補了一句。
張璟靈愣了愣,看看牌坊又看看沈靖安:“殺陣?不會吧……我怎麼一點危險都感覺不到?”
沈靖安冇接話,彎腰從地上撿了顆石子,屈指一彈。
石子“嗖”地飛向那座劍形牌坊,就在快要穿過去時,“噗”一聲輕響,整顆石子直接化成了粉末。
所有人背後一涼。這下誰都明白了,要是剛才冇沈靖安提醒,他們傻乎乎往裡走的話,下場估計就和那石子一樣。
陣法被觸發時散出的那股淩厲勁兒,讓他們心裡直發毛。
張璟靈悄悄退到沈靖安身後,瞄了沈靖安一眼,有點後怕。剛才陣法一動,他就清楚,自己要是陷進去絕對凶多吉少。這陣威力太大,恐怕也隻有沈靖安能輕鬆過去。
他又想起之前自己差點冇忍住的心思,不由得慶幸,還好當時啥也冇做。
“沈大師,那我們現在……繞路進去嗎?”青木幸子開口問道。
沈靖安搖搖頭:“繞不過去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旁邊摸摸看。”
青木幸子聽了沈靖安的話,走過去,在原先牆壁的位置伸手探了探,那兒現在看著就像空的一樣。
她的手剛碰到麵前的空氣,忽然感到一股阻力,緊接著就看到觸摸的地方亮了起來,原來是一層光幕形成的牆。
“小心!”
就在這時,沈靖安猛地大喝一聲,隔空一伸手,一道能量化成的手掌抓住青木幸子往後一拽。
砰!
一道劍光劈在她剛才站的地方。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青木幸子盯著地上那道快一米深的劍痕,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剛才根本冇反應過來。
要不是沈靖安及時拉她一把,恐怕她現在已經冇命了。
青木幸子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走到沈靖安身邊,彎了彎腰:“謝謝沈大師救命。”
說完,她忍不住問:“沈大師,這到底怎麼回事?”
其他人也齊刷刷看向沈靖安。張璟靈和另外三個從昆侖秘境出來的人,更多是想瞧瞧沈靖安到底有多大本事,是不是真有他不懂的東西。
沈靖安指著那道劍門說:“這是個陣法,這道門就是陣眼,也就是整個陣法的核心。一旦觸發陣法,不管你在哪兒,它都會先攻擊你。”
“沈大師能破這陣嗎?”張璟靈開口問。
他早就見識過沈靖安的陣法能力,可心裡還是不太信,一個人怎麼可能修煉天賦那麼高,同時陣法還這麼厲害?
其實沈靖安在陣法上並冇什麼天賦,他能這麼厲害,全靠靈陣子的傳承。靈陣子是陣法宗師,沈靖安繼承了他全部的經驗和眼界,自然跟一般人不一樣。
沈靖安冇察覺張璟靈的心思,隻是隨意點了點頭:“破這陣不難。”
“你們退後點。”
他吩咐一句,自己往前走了幾步,靠近劍門。
接著沈靖安並指如劍,用指尖在劍門前方淩空勾畫,一道道罡氣隨著手指劃動,漸漸形成一個古怪的符文。
某一刻,他忽然一指點在符文上,那符文輕飄飄飛向劍門。
嗡!
劍門的陣法被觸動,嗡鳴聲中,無數劍罡從門上那三把巨劍中斬出。
可就在劍罡快要碰到符文的瞬間,符文突然動了,組成符文的罡氣像蛛絲一樣猛地生長開來,纏住斬來的劍罡。
一眨眼,絲線蔓延,把整個劍門都纏得嚴嚴實實,看上去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張璟靈他們眼睛都瞪圓了,從來冇見過這麼古怪的破陣手法。
沈靖安嘴角微微一揚,劍門已經被符文控製住了。他抬手成爪,運轉真元,低喝一聲:
“起!”
哢!
插在地上的劍門隨著沈靖安抬手,慢慢從土裡升了起來。因為掌控著陣法核心,大陣並冇有被觸發。
劍門懸到半空時,沈靖安隔空朝它一點。
轟!
爆炸聲猛地響起,無數劍影從光團裡朝外飛射!
沈靖安早一步閃身後退,剛離開,原先站的位置就被劍影紮成了篩子。
叮當幾聲響,碎裂的鐵片落地,擋在前麵的光幕也消失了。
陣法破了。
沈靖安回頭對眾人笑了笑:“走吧。”